但这点药力,对于他如此沉重的伤势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和更多的能量来源!
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一点地,如同蠕虫般,在积雪中艰难地向裂缝外爬去。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和寒冷的侵袭。
短短几十丈的距离,他爬了整整半天时间,汗水刚流出就被冻结成冰。
终于,他爬出了裂缝,外面是一片被风雪笼罩的山谷。天色昏暗,难以分辨时辰。
风雪更大,寒意更浓。
他靠在一块冰岩后,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意识又开始模糊。
不能睡!睡了就可能永远醒不来了!
他狠狠一咬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目光扫视山谷,期望能找到一丝生机。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远处风雪中,一个隐约的、正在移动的黑点上。
那黑点速度不快,似乎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是人?还是妖兽?
林荒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以他现在的状态,随便一头低阶妖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极力收敛气息,将身体深深埋入积雪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观察着。
黑点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兽皮、身材高大、拖着一辆简陋冰橇的身影……
这个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冰爷?!
林荒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冰爷?这里难道还是冰封王座?不对,气息感觉不像,这里的天地法则虽然冰寒,却比冰封王座“柔和”一些,更像是北境寒渊的某处。
但冰爷怎么会出现在北境寒渊?他不是应该在冰封王座外围吗?
就在林荒惊疑不定之际,冰爷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拖着冰橇改变了方向,朝着他藏身的冰岩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而踏实。
林荒屏住呼吸,心中念头急转。是福是祸?冰爷看似对他没有恶意,还赠予地图,但其身份神秘,实力深不可测,此刻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很快,冰爷走到了冰岩前,他那张饱经风霜、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林荒上方,浑浊的眼睛看着几乎被积雪掩埋、气息奄奄的林荒,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黄牙:
“啧,小子,你这命是真硬啊!掉进虚无裂缝都没死成?还折腾到这儿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似乎还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
林荒艰难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冰爷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探了探林荒的脉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伤得这么重……金丹都快碎了……你小子到底在里面惹了多大的祸?”
他嘴上说着,动作却不慢,从冰橇上扯下一张厚厚的、不知何种妖兽的毛皮,将林荒小心翼翼包裹起来,然后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抱起,放在冰橇上。
“算你小子运气好,碰到老子出来捡破烂。”冰爷嘟囔着,拉起冰橇,调转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风雪深处走去。
冰橇颠簸,林荒的意识在温暖(相对而言)的兽皮包裹下,再次陷入昏沉。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是——冰爷的出现,太巧合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林荒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熟悉的、点着兽油灯的冰洞之中。
正是他之前离开的那个冰爷的庇护所!
他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身上的伤势似乎被简单处理过,断裂的骨头被复位,体内那丝微弱的药力也被一股温和醇厚的气血之力包裹着,缓慢滋养着身体,虽然依旧重伤,但至少不再恶化。
冰爷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