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疏的方向,如同受伤的孤狼,小心翼翼地在礁石和稍微坚实的泥地上跳跃前行,尽量避免落入淤泥和水洼。
一路上,他见识了这片沼泽的可怕。
一只磨盘大小、长满脓包和骨刺的暗紫色毒蟾蜍突然从淤泥中弹出长舌,速度快如闪电,足以洞穿金石,被他险之又险地避过,反手一缕寂灭指风点碎其脑袋,毒血溅落在泥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片看似普通的浑浊水洼,当他靠近时,突然伸出无数条惨白色的、如同人臂般的诡异水草,带着惊人的力量缠绕而来,被他用无咎剑柄(已收回)斩断后,竟发出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尖啸,令人毛骨悚然。
甚至天空偶尔有翼展超过丈许的、形如秃鹫却长着鳞片的怪鸟掠过,投下冰冷的阴影,发出刺耳的呱噪。
这些凶兽毒虫大多只是一阶,相当于炼体境,但数量众多,攻击诡异,防不胜防。林荒尽量隐匿气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以最快速度、最小代价雷霆击杀,然后迅速离开。
随着深入,他发现了一些人类活动的痕迹——被斩断的枯藤、泥地上模糊的脚印、甚至一具被啃噬得只剩下骨架的残骸,旁边还散落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
看来这黑煞沼泽中,确实有其他人存在。
这让他更加警惕。在这种法外之地,人心往往比凶兽更可怕。
终于,在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发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那是一座半坍塌的、仿佛被遗忘的古庙残骸。庙宇由一种黑色的石头砌成,大部分已经沉入淤泥,只露出小半截断壁和一个歪斜的、布满苔藓的拱门入口。庙宇周围的地势稍高,淤泥较浅,而且那些诡异的枯树和水洼也相对较少。
更重要的是,他在那残破的拱门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阵法残留痕迹?似乎曾经有某种隐匿或防御阵法存在过。
或许这里曾经是某个前辈修士的临时洞府?
林荒小心翼翼地靠近,神识仔细扫描四周,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和陷阱后,才闪身进入了那半塌的拱门。
庙内空间不大,同样布满淤泥和腐朽之物,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角落里有一尊破损严重的、面目模糊的石像,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发现其他危险,那阵法痕迹也早已失效。
总算有个能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他立刻在入口处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禁制,虽然粗糙,但聊胜于无。然后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再次取出冰元石,全力疗伤和恢复。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在这鬼地方,没有力量寸步难行!
时间在寂静与煎熬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两个时辰,林荒体内的伤势终于恢复了五六成,法力也恢复了近半。混沌气流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寂灭剑胎的光点稳定了许多。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击炼气四层时——
突然!
他布设在庙外的预警禁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有人!或者有东西靠近!
林荒瞬间惊醒,眼中精光一闪,所有气息彻底收敛,身体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附在庙内阴影最浓厚的壁顶,寂灭真意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目光死死盯住入口。
片刻后,一阵极其轻微、却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声,从庙外传来。
“快…快进来!那畜生应该没追来…”一个沙哑疲惫的男声低声道。
紧接着,三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进了古庙残骸。
这是两男一女。看样子也是修士,但衣着破烂,沾满污泥和血渍,气息萎靡混乱,显然经历了恶战和逃亡。修为最高的那名中年男子,大约炼气六层,另外一男一女则只有炼气四层的样子。
三人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