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点明林荒的“伤势”,变相为他可能无法立刻服用丹药找借口,同时…也是在提醒那位“沐师姐”。
林荒心中一动,顺势露出“愕然”和“后怕”的神情,手一抖,那枚温魄丹差点“脱手”掉落,被他赶紧又“手忙脚乱”地握住。
那位被称作沐师姐的素白女子,冰雾后的目光淡淡扫过苏婉,声音依旧清冷无波:“苏师妹倒是心善。”
苏婉脸颊微红,似乎有些惧怕这位沐师姐,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沐师姐见谅,这杂役弟子刚从血渊死里逃生,伤势古怪,刘管事吩咐过要小心看顾,以免…以免冲撞了其他师兄师姐修炼。”
沐师姐闻言,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林荒身上,那淡漠的视线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到灵魂深处。
林荒低着头,紧紧握着那枚丹药,如同握着烫手山芋,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
长廊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片刻后,沐师姐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既如此,丹药予你,何时服用,自行斟酌。”说完,她不再停留,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寒气之中。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气息彻底消失,苏婉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你怎么碰上沐冰云师姐了?她可是内门排名前十的精英,修炼的《万载玄冰诀》冰冷无情,平时根本不会搭理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今天怎么会…”
她疑惑地看了看林荒,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枚温魄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更多的是警惕:“不过这丹药你最好别乱吃。沐师姐修炼的功法特殊,她的丹药…可能不太适合你这种伤势。”
林荒心中冷笑,何止是不适合。他脸上却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挣扎着想要行礼:“多谢苏师姐…提醒…救命之恩…”
“行了行了,别客气了。”苏婉摆摆手,看了看天色,“快酉时末了,赶紧扫完回去休息吧。以后机灵点,看到内门的师兄师姐,尤其是沐师姐这样的,尽量躲远点。”她说完,也匆匆离开了。
长廊再次恢复死寂。
林荒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掌心那枚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温魄丹,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温度。
沐冰云…内门精英…《万载玄冰诀》…追踪烙印…
他将丹药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实则是被袖中的无咎剑柄散发的一丝寂灭气息隔绝),拿起残破的扫帚,继续“艰难”地完成最后的清扫。
回到丙字柒佰号通铺时,已是深夜。巨大的冰窟内鼾声四起,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和梦呓。杂役们结束了一天的劳役,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冰冷的床铺上,在极寒中汲取着可怜的休息时间。
林荒默默走到最角落自己的冰床坐下。刺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他却恍若未觉。
他并没有立刻取出那枚温魄丹研究,而是先如同往常一样,盘膝闭目,运转《葬剑诀》,吞噬着通铺内稀薄却无所不在的冰寒元气,缓慢修复着伤势。
直到确认周围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或半昏迷状态,他才悄然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芒微微闪动。
他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在坚硬的冰床边缘刻画起来。指尖没有动用任何能量,仅仅凭借肉体力量和对力量精妙的控制,在冰面上留下极其细微、几乎与天然冰纹无异的划痕。
他在推演。推演那枚温魄丹中隐藏烙印的结构,推演其与丹药本身的融合方式,推演自己布下的那层寂灭“壳”的稳定性,推演如何在不惊动施术者的情况下,最大程度地利用甚至…反制这枚烙印!
同时,他也在回忆沐冰云出现时的每一个细节,她的气息,她的眼神,她的话语…以及苏婉的反应。
沐冰云的试探,是出于她个人的疑心?还是…代表了学宫更高层(比如雪无瑕)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