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图虚影旁,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持剑虚影缓缓浮现。虚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道挺拔如松、宁折不弯的身影轮廓,以及手中那柄仿佛能切开天地的意念之剑。
虚影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玄,一股磅礴、浩瀚、充满考验意味的剑意威压,如同无形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祭坛区域!这是“剑鸣场”!唯有以自身剑意引发其共鸣,证明自己是“同道”,而非“窃贼”,方能取走祭坛馈赠的剑元!
周玄闷哼一声,本就脆弱的神魂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几欲晕厥。他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着意识保持清醒。他明白,这是最后的考验,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不再试图去“抓取”那缕剑元,而是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眉心。
那颗新生的、淡金色的不灭剑心种子,在他意念催动下,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而坚韧的光芒。他将自己对于“剑”的感悟,对于“守护”的执念,对于“道”的坚持,毫无保留地融入这剑心之中,化作一股虽不强大、却纯粹至极的守护剑意,透体而出,迎向那笼罩而来的“剑鸣场”。
两股剑意,在无形的层面接触、碰撞、交融。
周玄的剑意,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百死不悔的坚韧,与孤身行于绝境的苍凉。祭坛虚影的剑意,则浩瀚如海,带着万古传承的厚重与对后来者的审视。
起初,周玄的剑意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几乎被瞬间淹没。但他紧守本心,不求征服,只求印证。他回想起断剑峡的石像,想起洗剑池的庚金剑气,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坚持……守护清雪,守护明月,守护青丘,守护心中的道义与承诺。
“纵前路皆敌,纵身死道消,此心不改,此剑……永护!”
仿佛感应到了他剑意中最核心的那份“真”,浩瀚的“剑鸣场”微微一滞,随即,那股审视与压迫之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接纳与淡淡的赞许。
持剑虚影对着周玄,微微颔首,随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星图虚影之中。那缕一直悬浮的淡金色剑元,轻轻飘落,没入周玄眉心。
精纯而古老的剑元涌入,瞬间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狰狞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愈合感,破裂的经脉被温和地滋养、接续,枯竭的识海也得到了一丝滋润。周玄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他不敢耽搁,立刻引导剑元,全力疗伤。
数个时辰后,剑元耗尽,周玄的伤势稳定了许多,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之力。他估计,如今实力大约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两成左右。
他长舒一口气,正准备收起剑魄符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祭坛基座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行以指力刻出的小字。字迹深入玉石,笔锋凌厉,却透着一股匆忙与凝重。字迹较新,绝非上古遗留。
“幽冥窥伺,星图有变,后来者慎之。——凌尘留。”
周玄瞳孔骤缩。
凌尘?是谁?是敌是友?显然也到过此地,发现了祭坛的秘密,并且知晓幽冥教在关注“九星”之秘,甚至察觉到了星图本身可能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化!这留言是警示,也可能暗藏玄机。
危机感,再次萦绕心头。幽冥教的阴影,从未远离。
接下来几日,周玄以祭坛为中心,在附近相对隐蔽的岩缝中开辟了一个临时落脚点,一边继续吸收空气中微弱的剑意疗伤,一边警惕地感应着四周。
他多次察觉到,灰雾笼罩的渊顶上方,有陌生的神识扫过。这些神识阴冷、诡谲,如同毒蛇的信子,虽然并未深入渊底仔细搜查,但那特有的幽冥死气味道,周玄绝不会认错。幽冥教的探子,果然已经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