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行装。苏清雪走了过来,手中拿着那本素描本。她翻开画着石门的那一页,递到周玄面前。
“这扇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困惑,“…你见过吗?”
周玄的目光落在素描上,心头猛地一震!那扇门的轮廓,与他意识深处、苏清雪灵魂中被幽冥锁链烙印的“门”何其相似!只是少了那些狰狞的锁链和血眼,只剩下纯粹的、破碎的压抑。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起眼,迎上苏清雪平静却带着探寻的目光:“或许…是噩梦残留的碎片。人脑在受创后,有时会留下一些…抽象的印记。”他将原因归于创伤后遗症。
苏清雪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片刻后,缓缓合上素描本:“也许吧。”她没有追问,转身离开,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
苏家花园,梧桐树下。赴t国前夜。
月色如水,虫鸣唧唧。周玄独自站在树下,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脚步声轻轻响起,苏明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红布缝制的小巧护身符袋。
“周玄哥,”她将符袋递过来,声音带着担忧,“这个…是我去栖霞寺求的平安符…你带着吧。”
周玄接过,符袋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檀香。“谢谢,明月。”他低声道。
两人沉默片刻。夜风吹拂,梧桐叶沙沙作响。
“姐她…”苏明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最近常画画…就画那扇门…画完就看着发呆…”她看着周玄沉静的侧脸,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周玄哥…不管那门后是什么…不管姐姐能不能想起来…我和姐姐…都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玄握着符袋的手微微收紧。心口沉寂的玄黄碎片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感,如同暖流注入。但这温热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他望向老宅二楼,苏清雪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上映出一个安静的剪影。他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t国,清莱府,南塔河水电站工地。
湿热粘稠的空气仿佛凝固,巨大的山体被开凿出狰狞的伤口,裸露的岩石和黄土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机器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却掩盖不住一种压抑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陈锋、周玄在当地官员和安保人员陪同下,深入发生事故的核心区域——一条已经挖掘了大半、深入山腹的导流洞。洞内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弥漫着泥土、岩石和隐约的化学药剂气味。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光线惨白,照亮湿滑的洞壁和脚下泥泞的地面。
“就是这里!第七个工人就是在这段昏倒的!”工头指着前方一处拐角,心有余悸。
陈薇的声音通过加密耳麦传来:“周顾问,现场便携式探测器显示,该区域有微弱异常辐射残留,特征谱线与‘黑水矿粉’数据库匹配度65。声波残留分析…检测到175hz左右的次声波峰值,接近人脑阿尔法波下限,可能诱发不适。”
周玄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冷潮湿的岩石表面。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心口玄黄碎片传来微弱的温热感,如同指南针般引导着他的感知。他能“感觉”到,此处地脉的流动异常紊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搅动过。
“工人昏厥前有什么异常?”周玄问。
“都说听到一种…嗡嗡声,很低沉,像从地底传来的…还有人看到…绿光!一闪就没了!”工头脸色发白。
“绿光…”周玄眼神一凝。他站起身,对陈锋道:“锋子,我怀疑问题根源在更深层的地质结构或废弃矿脉。你向总部申请下,咱们还是深入勘探吧。”
在获得许可并做好防护后,小队继续深入。导流洞尽头,连接着一条更狭窄、更原始的废弃支洞。洞壁上布满开凿痕迹,显然年代久远。空气更加污浊,带着浓重的霉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