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空洞的眼睛,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他悄然转身,靠在门框上,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苏清雪在短暂的清醒后,再次陷入昏睡,但这次是正常的、恢复性的睡眠。医生检查后确认,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恢复良好,但记忆存在严重缺失。
苏明月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着温水,湿润姐姐干裂的嘴唇。她看着姐姐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困惑的眉眼,心中百感交集。欣喜若狂,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姐…你终于醒了…”她低声呢喃,眼泪无声滑落,“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周玄哥他…”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周玄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
她轻轻拿起姐姐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那只手冰凉,却不再僵硬。“姐…你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像是在安慰姐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疗养院花园,阳光正好。苏明月推着轮椅,带苏醒后精神稍好的苏清雪出来透气。苏清雪穿着病号服,外面裹着厚厚的毯子,脸色苍白,眼神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迷茫和疏离。她安静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草,阳光洒在她脸上,却仿佛照不进她眼底的迷雾。
“姐,你看,这花开得多好。”苏明月指着花坛里盛开的月季,努力让语气轻松。
苏清雪目光扫过,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家院子里也种了好多花…你最喜欢白色的茉莉…”苏明月试探着问。
苏清雪微微蹙眉,眼神更加茫然:“…不记得了…”
苏明月心中一痛,强笑道:“没关系…慢慢来…都会想起来的…”
她推着轮椅走到一处安静的树荫下。看着姐姐平静却陌生的侧脸,苏明月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姐…有一个人…你一定要想起来…”
苏清雪微微侧头,看着她。
“他叫周玄…”苏明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你的丈夫…他为了救你…付出了…付出了你无法想象的代价…他一直在等你…等了好久好久…”
“周玄…丈夫…”苏清雪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皱得更紧,眼神中只有纯粹的困惑和陌生,“…他是谁?我…不记得…”
苏明月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她看着姐姐那完全空白的眼神,巨大的失落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她蹲下身,紧紧握住姐姐冰凉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关系…姐…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慢慢告诉你…告诉你所有的事…他…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值得你…值得你重新认识…”
南洋,t国,废弃橡胶园深处。
黑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橡胶腐臭和化学药剂的味道。陈锋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呼吸几近于无。他脸上涂着伪装油彩,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前方拐角处透出的微弱灯光和守卫晃动的身影。
“鹰眼,我已抵达b区入口,守卫两人,间隔十五秒巡逻。”陈锋对着微型耳麦低语,声音几乎被通道内的风声掩盖。
“收到。干扰程序已启动,监控画面循环10秒。行动窗口:现在!”鹰眼的声音清晰传来。
“明白!”
陈锋如猎豹般窜出!无声无息!在守卫转身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左手捂住一人口鼻,右臂如铁钳般勒住另一人脖颈!干脆利落的两声闷响!守卫软倒在地。陈锋迅速将两人拖入阴影,换上其中一人的外套和帽子。
他闪身进入b区核心实验室。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实验室中央,一座由黑色金属搭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