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青灰败只用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朽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硬化,一层浓重的灰黑色尸斑迅速覆盖了他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不过两个呼吸,一具如同死了千百年的青灰色干尸轰然倒地!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化作一缕极淡的黑烟,被吸进了尸魁周身缭绕的浓雾尸气之中!
逃?
苏清雪指尖冰寒彻骨,抓住钢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知觉。前方是燃烧尸火和红绿妖火的绝域!左右是冰冷刺骨、漂浮着尸骸的夺命洪水!身后,那踏着尸火铺就的灰烬之路、死寂目光穿透一切锁定她的尸魁,已至眼前!
无路可逃!
绝望!冰冷!粘稠!如同棺椁内浸泡尸体的防腐油,将苏清雪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包裹、淹没。她身体晃了一下,抓着钢筋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滑落了一寸,冰冷浑浊的污水漫过口鼻。窒息感模糊了视线,只有那踏水而来的死亡阴影,在瞳孔中越放越大。
凄厉的惨嚎破空而至,尖锐刺耳,非人似兽,竟是压过了不远处的水声火声!
“老鸦岗”方向,一道融入夜色的灰光在爆炸核心漂浮的残骸间疾掠如电。此刻,他已接近了一处较大的漂浮平台,上面翻倒着一个沾满油腻污秽但外壳依旧坚固的特制合金保险柜!灰七爷那张猥琐的脸上,小眼几乎放出光来,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他知道,这种硬家伙,里面锁着的不是绝密实验数据就是稀罕灵物碎片!
“就是它!嘿!合该你七爷走运!” 枯瘦如鸡爪的手指覆盖上一层粘稠的灰气,就要向保险柜表面几个特定的符文结点按去!
变故陡生!
夜空之上,那些尚未散尽的污秽血光中,一点粘稠如墨汁、内部仿佛压缩了无数张痛苦尖叫人脸的黑红色“劫灰”雨点,被无形的阴风吹卷着,精准无比地飞溅而下,恰好糊在了灰七爷那只覆盖着灰气、正欲施法的手背上!
“嗞——啊!!吱吱吱!!!”
那声音已经不是人类能发出的范畴!惨绝人寰!灰七爷的身影瞬间膨胀扭曲,半空中陡然现出一个布满灰毛、獠牙巨硕的硕鼠虚影!虚影凄厉抽搐着!那“劫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黄油皮肉之上,瞬间灼穿了那层灰蒙蒙的护体妖气,粘附在皮肉上,疯狂地钻蚀!更可怕的是,一股混合了狐丹爆裂残留的狂暴怨念、阴毒诅咒以及天劫残存罚意的诡异力量,如同跗骨之蛆,顺着被侵蚀的伤口钻入筋骨,直逼妖魂!
“吼——!” 鼠影暴怒尖啸,断爪处黑气疯狂蔓延,竟无法遏制!剧痛和这股外来劫气入体,瞬间引燃了他鼠妖骨子里的贪婪业火!那沾上劫灰的右半边身躯,皮肉如同被泼了最猛烈的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起泡、溃烂!焦糊味混合着血肉腐烂的腥臭冲天而起!更有一股黑中带红的污秽光芒如同活物从他体内爆发,与劫气纠缠冲撞,撕扯着他的筋骨血肉!
“我…我的身子…劫气反噬?!啊——滚出去!!” 剧痛和走火入魔般的能量冲突让灰七爷彻底失控!巨大的鼠影疯狂挥爪,一道道锐利的灰色爪风如同失控风暴,将他身旁的“玄武号”漂浮残骸切得支离破碎!他想将那块沾染了劫灰、正不断腐烂蔓延的皮肉抠下来,但那污秽已深深扎根,深入妖骨!
就在此时!
“哇——嘎——!!!”
一声难以言喻的、带着金属摩擦骨头腔调的怪笑声,如同无数根尖锐的冰锥,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尚有意识之魂的脑海深处!声音里充斥着怨毒、贪婪和难以名状的邪异生命力,尖锐得穿透耳膜,直抵灵魂!
苏清雪脑袋如同被巨锤狠狠撞中,嗡地一声轰鸣!剧烈的头痛恶心瞬间袭来,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沉入水底!混乱中抓住钢筋的手指剧痛无比,指节勒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