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壁被巨大的力量彻底撕开一道恐怖的豁口!浓稠如墨的死寂尸气如同积蓄千年的怨毒脓血,找到了决堤的宣泄口,混合着灌入的冰冷洪水,轰然喷涌而出!
冰冷的浊水与漆黑的尸气接触瞬间,发出剧烈的“嗤嗤”声,激发出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带着刺鼻腥甜的剧毒白烟!
在那翻涌的、如同死亡之泉的黑水浓烟中!
一个僵硬的身影在剧烈震动中猛地坐起!覆盖着石灰色尸斑的身体被猛烈水流冲击,却纹丝不动!
哗啦!
他终于站起!
周玄!
不,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
石灰色的死寂尸斑狰狞地覆盖了他的左半身!从左脸颧骨向下,脖颈、左胸、左臂、直至左腿膝盖,都呈现出一种毫无生命光泽的、冰冷僵硬的石蜡状!右半身虽然还保留着些许人类皮肉的颜色,但也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气息,皮肤下的肌肉毫无弹性可言,如同风干的皮革!
他胸腔那个空洞依旧存在。但那根钉在命关、试图封锁他魂火的乌黑奇木地桩,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黯淡得几乎消失。空洞中那点青金火焰并未完全熄灭,然而火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比芝麻还小的、时隐时现的黯淡金芒,在粘稠的黑气和尸气包围中痛苦挣扎。
他睁开了双眼。
瞳孔如同两粒最深邃冰冷的黑曜石,没有焦距,没有情绪,甚至连生物最基本的恐惧和愤怒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冻结灵魂的死寂空洞。然而,在这空洞之下,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最原始、最狂暴、仿佛饕餮般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
他没有去看身边坍塌的墙壁、肆虐的洪水、燃烧的妖火。那双死寂空洞的眸子,带着毫无掩饰的暴戾与饥渴,直接锁定了洪水裹挟冲击之下、体育馆深处被摧毁了大半的铁丝网囚笼区域!
那里,是血腥味、惊恐生命力,以及混乱驳杂的死亡能量气息最为浓烈的方向!对于一具需要本能修复自身损伤、吸收一切能量的“尸物”而言,那是绝佳的“猎场”!
他迈步。
脚步沉重地踏上翻涌的浊水水面。
没有溅起水花。
以他赤裸且覆盖着薄霜的脚掌落点为中心,污浊的水面瞬间凝结成一层惨白的薄冰!这薄冰仅仅存在一瞬,随即又在冰冷的尸气侵蚀下迅速灰败、干涸、硬化!如同被极致的死寂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与水分,留下一个干涸龟裂的脚印轮廓!
一步!
一步!
他向着那片血腥浓郁的囚笼区缓缓行去。
姿态僵硬,步伐却沉重而稳定,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恐怖威势。所过之处,洪水退避凝结成霜又化为干裂死土,而他身后留下了一串散发着浓烈死寂气息的灰败足迹!沿途几个在洪水和废墟中挣扎的749局残兵,试图举枪射击,枪口却在距离他数米远时就突然结满了厚厚的、带着乌黑的冰霜,扳机如同焊死!绝望被瞬间冻结在脸上,下一秒就被周玄身上散逸的浓重死气侵入体内,发出几声短促的咯咯声后,如同失水般瘫软下去,皮肤迅速爬满尸斑,生命和精气化作无形的黑气,汇入周玄弥漫的尸云之中。
体育馆囚笼区。
恐怖的洪峰冲击和随后的妖火蔓延,已经彻底摧毁了大半的铁丝网!坚固的钢筋被生生扭断,如同狂乱生长的荆棘!冰冷的洪水混合着泥浆、油污和不知名粘稠污秽物冲入笼中!被束缚的囚徒们瞬间被巨浪冲散!
苏清雪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在了一处摇摇欲坠的铁架边角上!后背、肋骨撕裂般剧痛!呛入冰冷腥臭的污水让她几乎窒息!
嗡!
手腕上承受了多次冲击、又被九娘引动力量渗透的锁灵扣,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那道细若发丝的内部裂纹瞬间扩大蔓延!束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