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数根冰冷的毒刺!
嗡!嗡!嗡!
门外檐下、窗框四周,张天师昨日命人布下的数道黄纸金符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发出急促的蜂鸣预警!灼热的阳罡之气刺入,瞬间与屋内爆发的邪气猛烈冲突!
“啊——!”一声痛苦凄厉的尖啸从苏清雪口中迸出,那尖锐邪恶的音调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圣女那主导一切的邪恶瞳孔猛地涣散,如同被强行撕裂的幕布。在金光符咒闪烁的刺目光芒与邪气的激烈对冲中,那双茫然的眼眸深处,属于苏清雪的绝望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艰难地、极其短暂地显露出来。她艰难地抬起手,徒劳地伸向周玄的方向,嘴唇翕动,泪如泉涌,吐出断续而凄楚的气声:
“别…信…她…周玄…救…救…我…”
随即,眼眸彻底失神,整个人软倒下去,再次陷入无知无觉的死寂。窗外,张天师布下的符箓光芒兀自亮着,如同一只只冰冷的眼睛,牢牢锁定了听雪轩。
夕阳熔金之时,苏府西北角的祖宅大院,已成为另一种力量的漩涡。张天师一身崭新的金线八卦道袍,立在临时垒砌、高逾丈许的巨大法坛顶端,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那法坛似以整块青岩打造,遍布雷火交织的玄奥符纹。他手持一柄镶嵌着七颗紫色雷玉、光华流转的松纹古定剑,剑尖遥指穹苍。
数百枚巴掌大小、以雷击木和秘银炼制的令旗,被其门下弟子悄无声息地按照九宫八卦方位,深埋于祖宅围墙根脚、庭中花木根系之下,尤其是通往祠堂的几条主要路径两侧的砖石缝隙中,更是旗阵的关键节点。一道道肉眼难以捕捉、却散发着毁灭性阳炎气息的淡金色法力丝线,随着张天师的咒令,在这些令旗之间飞速穿梭、串联、织就一张无形的大网——龙虎山镇派绝阵之一,“九霄雷火大阵”,以浩然天威,正压此地酝酿盘踞的妖邪!
这网,既是防范幽冥教那群藏头露尾之辈的锁链,亦是为引蛇出洞——周玄身上那越来越显眼的妖气与死气,还有他身边那只垂死的灰耗子!他要借这寿宴的盛大舞台,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清场!
“听雪轩那‘病人’,仍未肯移来静养?”张天师声音平静无波,目光依旧遥视逐渐融入夜幕的祠堂方向。
负责此事的年轻弟子忙躬身:“回禀师尊,那周玄百般推脱,态度甚为坚决。”
“嗯。”张天师微微颔首,并不意外。他早算到此子绝不会轻易就范,必有所图。“寿宴宾客繁杂,防人之心不可无。将此物悬于附近隐蔽高处,”他摊开手,掌心现出一个巴掌大小、形似微型罗盘、指针为一条盘绕金龙的法器,龙目由纯净的红宝石嵌成。“以此盘镇守听雪轩外围。若有非苏氏正统血脉之灵力——尤其妖气、幽冥鬼气波动,一丝一缕都休想逃过龙睛的锁定!”
“遵命!”
夜深人静,窗外万籁俱寂。
周玄盘坐于冰凉的地板上,试图催动体内那点恢复不多、又在压制蛇咒中消耗大半的灵力,沟通潜藏于阴影之中的灰仙遁术残痕。这不是修炼,而是在生死关头练习逃命的技巧,以求在寿宴的罗网中争得一丝转圜之隙。
意念集中,想象着身与黑暗同化。一次失败的尝试带来强烈的空间错乱感,让他一阵恶心反胃,额头冷汗直冒。他喘息着,手掌下意识地撑了一下身下的木质地板。
声音沉闷,似乎有异。
他心头一动,仔细摸索。靠墙根一块原本被厚重布帘遮掩的地板接缝处,极其细微地翘起了一个小角。指甲用力一抠,竟掀开了一小块活动的板条!一股夹杂着尘土和某种奇异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那狭窄幽暗的夹层里,赫然躺着一个小小的、如同小指粗的粗陋泥捏陶瓶,瓶口密封着一小撮黄蜡。
扒开蜡封。里面是几滴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