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然后“唰”地一下消失了;纸片子上的字,也少了一多半,那些啰里啰嗦的细节,比如“那天的风真大”“煎饼卖了三百块”,全没了。
第二遍敲下去,蓝丝线也少了些,剩下的字更简练了;第三遍、第四遍……敲到第五遍的时候,我胳膊都酸了,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掉,砸在纸片子上,居然没晕开,反而被那些纹路吸了进去。
敲到第九遍的时候,我累得差点瘫在地上,手里的银锤都快攥不住了。再看那圆饼子,哪还有200多条记录,就剩下9条,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每条都对应着一条银饰纹路——“30融合度是个坎”“竹编陶轮少了一个零件”“星噬族不吃五谷”……
这9条线索,跟9个银吊坠似的,挂在那些丝线上,晃来晃去的,看着就顺眼多了。
我正喘着粗气瞅着新鲜,突然觉得身后有股热气,跟有人站在那儿似的。一回头,差点没蹦起来。
奶奶的鏊子有讲究
棚子的阴影里,站着个半透明的人影,穿着奶奶那件洗得发白的蜡染布衫,手里攥着一把跟我一模一样的银锤——是奶奶!
我张了张嘴,想喊“奶奶”,结果嗓子跟堵了煎饼渣似的,啥也喊不出来。
奶奶没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举起手里的银锤,对着那圆饼子的空白处,“咚”地敲了一下。
这一敲,空白处慢慢浮现出一个图案——不是别的,就是我天天用的煎饼鏊子,圆溜溜的,边上还刻着“五谷调和”四个字。
我愣了愣,突然想起奶奶以前摊煎饼的时候总说:“这鏊子,看着简单,其实藏着大道理。五谷杂粮搁一块儿,火大了糊,火小了生,得转着圈儿摊,才能匀乎。人跟人、事儿跟事儿,也一样。”
那时候我光顾着学摊煎饼了,哪听得进去这些。现在看着那鏊子图案,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跟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
奶奶又敲了一下银锤,这次是对着我的额头。我额头上那个从小就有的印记,突然发烫,跟那银锤一个温度。然后就看见,圆饼子上那9条线索,跟被磁铁吸住似的,全往那鏊子图案的中心凑,凑成了一个圈,红的蓝的金的丝线,缠在一起,居然变成了银色。
奶奶这才开口,声音跟以前一模一样,带着点苗家口音:“晴丫头,记住了,天大的疙瘩事儿,都能搁鏊子上摊平了。”
话音刚落,奶奶的人影就开始变淡,跟被风吹散的煎饼烟似的,慢慢没了。
煎饼铲救场的时辰
奶奶刚走,那圆饼子突然就不对劲了。
原本好好的银色丝线,突然又变成了红色,而且红得发紫,跟烧红的烙铁似的。那9条线索,也开始闪红光,一闪一闪的,跟警灯似的。圆饼子的边缘,还渗出了些黑乎乎的东西,跟墨汁似的,又黏又稠,看着就瘆人——这玩意儿,我认得,跟89回那挂毯的排异反应一模一样。
“坏了坏了,这是要崩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举起银锤,想再敲一下稳住它。
结果刚举起来,银锤“咔嚓”一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锤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当时就慌了神,蹲下去捡锤头,手都抖得不行。这可是奶奶的遗物,咋就裂了呢?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锤头突然自己飘了起来,然后,奶奶的人影又出现了,就站在我跟前,手里攥着那半截锤头。她对着锤头吹了口气,那半截锤头,居然慢慢变了形状,变成了我天天用的煎饼铲——木柄,铁头,边缘磨得发亮。
奶奶把煎饼铲递给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