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出来,影子手里,好像拿着那个青铜罗盘。
“它跟上来了。”陈默喘着粗气,声音都劈了,“晚晴,你逃不掉的。”
手心的量子碴
两人跑到巷子口,瘫在墙根下,大口大口喘气。
林晚晴摊开手心,刚才摸罗盘沾的黑沥青,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亮晶晶的碴子,跟刚才鏊子上的星位一个样。
“这是……”她捻了捻,碴子化了,渗进皮肤里,有点凉。
“量子釉。”陈默也摊开手,他的手心也有,“罗盘上的玩意儿,沾了传人血,就会显形。”
“量子釉是啥?”林晚晴不懂,“听着跟陶瓷上的釉似的。”
“差不多。”陈默解释,“就是能约束量子的玩意儿,你把它想成个网,网住那些乱跑的量子,不让它们把时间搅乱。”
林晚晴似懂非懂。她突然想起妹妹,妹妹失踪前,也在纸上画过这个星位。
“我妹……”她话没说完,陈默突然按住她的嘴。
“嘘——”陈默的眼神很凶,“别喊。”
巷子深处,传来“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东西在爬。
林晚晴吓得不敢喘气。她看见陈默的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洛阳铲,铲头闪着寒光。
“它来了。”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晚晴,记住,一会儿不管看见啥,都别跑。”
墙上的猎户座
沙沙声越来越近,雾又浓了。
一个影子从雾里钻出来,不是人,是个全息投影。投影里是个瞎子,穿着秦代的衣服,手里举着个青铜勺,勺里装着蓝汪汪的水。
瞎子的脸对着林晚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林晚晴的后背瞬间湿透了。瞎子手里的青铜勺,柄上刻着猎户座,跟妹妹失踪前画的一模一样。
“你妹,在我这儿。”瞎子突然开口,声音跟破锣似的。
“你是谁?”陈默吼道,洛阳铲已经握在手里。
“秦代的,一个烧窑的。”瞎子笑了,“我烧的窑,能烙时间。”
他把青铜勺里的蓝水往墙上一泼,墙上立刻显出一个窑的影子。窑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能看见妹妹的影子,正坐在里面哭。
“想救她?”瞎子说,“就用你手里的量子釉,烧七重窑火。”
“七重窑火?”林晚晴一愣。
“对。”瞎子点头,“每一重,都要拿命赌。”
陈默突然往前冲,洛阳铲对着瞎子的头砸下去。“哐当”一声,铲头穿过投影,砸在墙上,掉下来一块砖。
投影晃了晃,没散。
“没用的。”瞎子说,“我是量子投影,除非你毁了约束场。”
他的身影慢慢淡去,最后留下一句话:“记住,37是个坎儿,过了,活;过不了,死。”
煎饼摊的灰烬
雾散了,太阳出来了。
林晚晴和陈默回到煎饼摊,只剩下一堆灰烬。鏊子烧变形了,面糊糊在上面,凝成了一层亮晶晶的釉。
陈默蹲下来,用洛阳铲刮了一点釉,放在手心。“这就是七重窑火的第一重,得用你的血,激活它。”
林晚晴没说话,她看着墙上的全息屏,上面的警告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七重窑火,星位为引,血脉为柴。
“我妹……”林晚晴的声音有点哽咽,“她真的在里面?”
“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