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并没有发现跟你家钥匙有关的任何信息,所以默认他并没有你家的钥匙,而是在火灾发生前,或者火灾发生时,临时起意,第一次扣上了你挂在门上的铁锁。”
“而火灾发生的那刻,烈火灼烧,浓烟遍布走廊,那人要如何心大,如何恨小真,才会偏离逃跑的轨道,耽误活命的时间去锁住小真?”
“因此我猜想这件事发生于火灾前不久,甚至就是几分钟。”
楚轻夏轻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或者说,为什么这件事会恰巧发生在火灾前?”
张一扬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人放的火啊?”
“他讨厌格桑家很久了,所以放火前把小真锁起来了,然后跑去放火…”
“既然整个五楼都没有居民逃出来,那人会不会是其他楼层,甚至楼外的人,他放了火,但并没有死在火灾里?”
楚轻夏立刻道:“不会。”
“因为火灾的第一现场,也就是那堆杂物里,有大量硫磺。”
“他如果是刻意放火,肯定会提前踩点检查杂物,硫磺爆炸后的燃烧范围很难控制,极可能波及到自己,到时整栋楼遭了殃,他逃不过警察的眼睛,就算逃出大楼也难逃一死。”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小真,这种行为太蠢也太没逻辑。”
“所以把小真锁起来的人不会是纵火者。”
“事实上我甚至不觉得这件事是故意纵火......”
“这点先不论,问题回到我之前说的,”楚轻夏岔开话题,重新起了个话头,“那人为什么恰巧在火灾前,把小真锁在了家里。”
“分析这件事前,需要提一下小真的诅咒。”
楚轻夏认真道:“这个诅咒的存在实在太奇怪了,如果小真确实具备诅咒的能力,恨不得所有欺负他们母子俩的人都遭难,那他的诅咒真的太轻了,只是让别人受点伤,完全不会危害生命。”
“而且他的诅咒范围过于随机,这栋楼里有那么多欺负他们的人,可他只是抓了其中几个人诅咒,而且不是每次都诅咒,只是偶尔的,在某一次被欺负后,用手指指向对方即将受伤的位置,或者指向会造成他们受伤的物件。”
“这算什么诅咒?”
“悄悄的诅咒不好吗,为什么每次诅咒前都要用手势提醒对方,这不是让人提前有所提防吗?”
说到这儿,楚轻夏稍微放慢了声音:“相比之下,这明明更像预言。”
“因为善良,即使被欺负,还是忍不住指着煤气罐提醒。”
“无声地告诉对方,他们今晚会遇到煤气泄漏,会危及到生命,最好离开这里。”
“如果小真拥有的是预言能力,我上面的问题就好解释了。”
“——一个预言到五楼全部居民即将葬身火海的小孩,他会做些什么?”
迎着格桑梅朵的目光,楚轻夏轻声道:“那晚,小真提前看到了整个五楼的惨状,看到了燃烧的大火,于是他拉开插销锁,跑到走廊里。”
“因为善良,他没有选择自己逃走,而是敲响了邻居家的门,试图告诉对方这栋楼即将面临的一切。”
“可小真不会说话,对方又没耐心理解他的意思。”
“他大概会甩上门,叫小真滚。”
“但小真一直锲而不舍地拍门,一直到对方失去所有耐心,那人拎着小真,把他关回家门里,扣上了门上的铁锁。”
“毕竟,没有任何触发事件的话,应该没人会心血来潮地突然走到小真家门口,把他锁进去。”
说到这儿,楚轻夏舒了口气:“小真被锁进去不久,五楼堆积的杂物突然爆炸,火舌迅速蔓延,但那时再想要逃跑,已经晚了。”
“于是整个五楼无人生还。”
“这就是安和公寓那晚发生的故事背景。”
楚轻夏话音刚落,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