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他这荒诞的一生众叛亲离。
应浮昇眼角余光越过风雪,看向更高的地方。
视野渐渐昏暗,应浮昇闭不上眼,看向宫闱高处的眼底里皆是不甘。
酒入喉不到几息的时间,他的呼吸就断了。
若有来世……
……
扑通一声,窒息感迎面而来,水涌入鼻腔,应浮昇在冰冷中往下沉。
“不好了,殿下落水了!”
“快来人啊!”
咕隆咕隆,耳边像是被蒙了一层水,他感觉到身体被搬动,旁边传来他人的喘息声。
应浮昇听到耳边的嘈杂,耳边隆隆的水声退去,他最先感受到的就是身体的高热,喉咙宛若灼烧异常,呼吸似乎成了一件很艰难的事。他竭力想要突破濒死的困境,等到一口空气涌入喉腔时,他蓦地从惊厥中清醒。
落水,这些人在说什么?
断断续续的字句涌进他的耳际,他睁开了眼。
入眼是明亮的内室,两侧床帘色调奢华,明珠流彩,流苏坠摇摇晃晃。
过于刺眼的亮光让他快要睁不开眼,数年幽禁深宫,他早就习惯湿冷的地方。可此时周围暖意环绕,烧得他喘不过气来,令他意识恍惚,头疼欲裂。
我不是死了吗?
随着周边声音愈响,他的脸色又白了两分,还没等弄清是什么状况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激动的呼喊:“殿下!”
此声一出,在场的人顿时停住哭喊,像是见着鬼似的看向床榻上的人。
五感回笼时,应浮昇感觉到周围一阵慌乱。
“快去告诉娘娘,殿下醒了!”
久远的记忆随着这声呼喊回溯,应浮昇浑身紧绷,喉咙宛似留着最后濒死的辛辣,眼前影影绰绰仿佛倒映着大殿上新帝冷漠的面孔,耳边嘈杂的声音夹杂着他人的恶意……最后在虚幻中变成眼前的寝殿。
小太监跪在面前,眼眶含着热泪,见到应浮昇睁眼时顿感激动。
应浮昇浑浑噩噩清醒,“颂安?”
太监颂安,自幼服侍在他身边的宫人,雪地里死不瞑目的头颅仿佛还在眼前,与如今年幼稚嫩的面孔重叠。
他不是跟自己一同死了吗?眼前这个人是谁?
原来最后自己真的疯了吗?残毒荼毒,他在死前还见到如此精妙的幻觉。
“我让你出宫去,你回来作甚?”他喃喃道。
“殿下您说什么话。”小太监颂安先是愣了下,听到应浮昇说胡话更是急出眼泪:“您意外落水,已经昏迷了半天了,太医都说您快熬不过去了。”
看不清屋外,应浮昇觉得暖得惊人,谁做主用的碳火,不知道碳火要省着用吗?
应浮昇看着眼前宛若虚幻的景况,又见到细胳膊细腿尚且年幼的颂安。
重影相叠,紧握着自己的手的力道越来越重,梦?幻觉?还是什么?
太真实了,他脸色苍白地问道:“落水?我何时落水?新帝登基了吗?”
闻言,周围人吓傻了眼,急忙上前,大渊此时正值国力强盛,圣上更是壮年,殿下烧傻了吗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终于,应浮昇见到周围宛若见鬼的表情,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时候?”
“太渊十六年。”宫人们见到六殿下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顺着回答。
太渊十六年……?十五年前?!
应浮昇一身激灵,茫然地看向四周,最后定眼看到了自己的瘦弱的手臂,臂上是常年扎针遗留青紫,过于苍白的皮肤下是清晰无比的青筋,最重要的是这一双手,竟然是孩童的手臂。他震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神志恍惚,从隐隐灭灭的视野中看到身周的人。
殿内熟悉的装潢与他被囚禁数年的冷宫完全不一样,碳炉温暖,寒风不入,久远的记忆随着这一幕涌上,这竟然是他幼年时住的未央宫。
未央宫?是他疯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