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醉酒
时间过去了五天。
平日里服侍的侍女们都被赶了出去,本就宽敞过头的房间显得更加冷清了。这是第二次关禁闭。
第一次是因为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想要去找千时,第二次就是现在。直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半天没睡着。平时一直忙着功课,他很少有这么空闲的时候。无聊的目光在房间徘徊着,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周围。尽管卧室采用了传统的和室布局,墙面都是障子门,或用糊着和纸的木质隔扇,看起来上了年头又古朴。
但整个室内用了造价昂贵的恒温恒湿系统,家具和装饰品都极为上乘,高档的桧木、紫檀、金丝楠木随处可见,榻榻米上铺设有的手工编织的高级席垫,墙上挂着一休宗纯的书法,铃木松年的画作…高雅、舒适,位于所有人之上的优越这一切,都是钱堆出来的。有些东西钱也没用,要有权才行,但是他都有。说起来,他上的那所学校全都是权贵家的小孩,和他们家没办法比,但也还算能够入眼。
有一个家里是干纺织的男孩,看不惯他众星捧月,受人追捧,在一次例会上,他刚刚在台上作为优秀学生给毕业的上一届学生发表完演讲,这家伙就突然跳了出来一一
[这也太奇怪了啊!凭什么这家伙能一周一周只上三天学?!而且他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不会是靠成绩靠进来的庶民吧!」因为是咒力也没有的猴子,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甚至还能嘴角挂着谦和的笑容,看着对方被怒不可遏的老师、诚惶诚恐的校长拉走。他被勒令回家了一个月。
再度出现的时候,他对他,突然变得唯唯诺诺。稍微了解原因以后知道了,这家伙的老爸惹了不该惹的人,差点破产,但生意上好巧不巧和禅院家有点往来,因为换一个合作伙伴有点麻烦,族中稍微出手帮忙了一下。
承了他们家的恩情,多少了解到了他们家的地位之后,那家伙卑躬屈膝的态度,也就很好理解啦。
不得不说,意识到他态度转变原因的那一刻,多少是感到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
但现在回想,却有点不愉快。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家族给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窗户被敲响了。
会在深更半夜敲自己窗的,只有一个人。
他走下床推开窗户,果不其然,黑发碧眸的女孩站在外面,看见他的时候眼睛微微一亮。
她的眼角上挑,很像他,抬头看他的时候,比起狐狸更像是猫。…又去杀人了。
没有血腥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直哉还是从她几乎与平日里没什么差别的神情看出了这一点。
“进来。”
直哉往旁边站了站,给她让了个身位。
千时摇了摇头,朝着外面比了个出去的手势,“喝酒。”她的音量和平时一样,比大部分人轻一点,但还是在能听得很清楚的范围内。
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就显得格外惹人注意了。直哉往外面望了一眼,本应该在那看守的咒术师们毫无反应。他叹了口气,没从窗户上翻过去,而是光明正大的走到了门前,推开了门。果不其然,两旁的咒术师像是呆瓜一样站着,一个手举在半空,打瞌睡打到一半,一个手搭在剑上,神情严肃。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经过了守卫,一路来到了一个地下库。禅院直昆人特别爱酒,他收藏了非常多名贵的珍品。架子上琳琅满目全都是酒,法国的波尔多红酒,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意大利的经典阿玛雷托到日本清酒……几乎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找不到的。
千时熟练地从三排二列的架子上拿下上年头的瓶装葡萄酒,以及存放在手链里的盐粒、水果、糖霜…甚至还有两个高脚杯,开始行云流水地调酒。她在烹饪正餐上没什么天赋,其他歪门邪道倒是很擅长。会偷偷溜进来喝酒这件事,还是她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