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你和我做了同一个梦吗?”
“嗯。”千时点头,“因为哥哥太害怕了吧。”
太过强烈的情绪,传达到了她那里。
“我才不是害怕呢。”直哉嘴硬道。
“哦。”千时点头,闭上眼睛睡觉了。
然而迷迷糊糊的睡了没多久,她又被吵醒了。
“我,我做的所有梦你都能看见?”直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谨慎。
千时:“……”
好困,好想说全部都能看见。
但没有必要时,她没有撒谎的习惯,诚实地回答道:“有些。”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直哉的声音似乎有些忍无可忍,“……是哪些啊?!”话说一半的人最可恶了。
千时:“激烈的。”
“??!”直哉腾得一下坐了起来,他爬到旁边的榻上,凑近她问道:“你说激烈是指什么意思?”
千时:“zZZ。”
肩膀被拼命摇晃着,她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离得很近的灿金色眼眸。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的肌肤,声音很急切,“激烈是指什么意思?”
千时感觉很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就像是小时候练走路,每当她快要到达目的地后,黑发的少年都会往后走几步,再走几步,再后退,如此循环往复,让人觉得——
很不高兴。
遗憾脑海内没有更适合形容这种心情、更加严厉的词汇,千时叹了口气。
“伤心,生气,害怕。”
说完,她又闭嘴了。
直哉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小声辩解起来,“我才没有害怕的东西呢,你肯定是感受错了。”
“既然我们是双胞胎……”
“其实,我也想感受你的……但我从来没有……因为你……”
巴拉阿拉。
吧啦吧啦。
“闭嘴。”
“什,什么?”
空气中响起的冷淡声音,让直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从来没听过千时用这种不耐烦的口吻说话,感觉很新鲜,但也感觉有点委屈。
“你干嘛这么凶——”
“闭嘴啦,哥哥。”
禅院家位于京都,这里的人说话,会有一种柔和的腔调。他自然也是如此。
但千时的话很少,他一直不知道她用词的习惯。如今这句带着“ya”尾音的话,像是一根羽毛扫过耳朵,带着亲切的熟悉,又引起更多的好奇。
“我——”
他本想引她再说几句,耳畔忽然拂过温热的呼吸,脖颈被毛绒绒的脑袋蹭了蹭,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他。
千时爬进他的那一床被子,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依偎着他睡着了。
在更小的时候,她还是个婴儿时,不管是饥饿还是寒冷,都不会有反应,葵会把她抱在怀里睡觉,时时刻刻观察她的状态。
后来偶尔的偶尔,她也会枕在甚尔胸口睡觉。
现在睡在世界上第三个熟悉的人身边,再加上实在困得要命,没过两三秒,就睡着了。
但直哉就不同了,在离开她之后,他都是一个人睡觉的。
在他又宽阔又舒适又昂贵的床上,一个人睡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禅院直哉浑身紧绷,很不习惯。
在她没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诅咒的事,心烦意乱。而现在她来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但是,很开心。
“千时,千时,你快点回去了,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
没睡几个小时,千时就又被推醒了。
她望了眼窗户,天还蒙蒙亮着,现在应该不到五点吧?!
“还有一会儿我就要起床训练了。”直哉看了眼迷迷糊糊的千时不由有些着急,要是被发现了,很有可能会暴露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