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给她装了一块三文鱼。三文鱼居然能免费试吃吗？她呆呆的，拿到手上很久都没有动嘴，吃完这个吃那个。蓝莓、瑞士卷、虾仁、鸡腿……
在家大舅妈根本不会让自己吃这么好，好的都要留给表哥，至于自己么，饿不死就行了。
她对免费的馈赠狼吞虎咽，却对陈常绪主动给的踌躇不前。因为心虚，因为还有良心。她不能给陈常绪想要的，比如未来、还有结婚什么的。奚唯醒走马观花逛了一圈最后找了根棒棒糖攥手心里，回到和陈常绪分开的货架。
见他们推车的把手露在外面旁边没人，她就走过去抓着，想把车推出货架再去找陈常绪，没想到太重了纹丝不动。
女孩无比诧异地低头。
金发少年应该是嫌站着累，所以和老爷一样坐在购物车里玩手机，腿搭外面。
“你，你怎么躺在购物车里啊？”
会被人骂的……还好鞋子没碰到。
她下意识左右环顾，没什么人，到底脸皮薄，想让他赶紧下来。陈常绪见她拿着根棒棒糖快要急哭了，没有急着下来，转过头淡声说：“这他妈不是等你吗？”
“也不能坐在购物车里等啊！购物车是装东西的，你不是东西。”奚唯醒说完最后那句意识到了一语双关，慌忙捂住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常绪勾唇，打断她，“你亲老子一口就下来。”“阿……啊？“奚唯醒眼睛睁大，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不，不行……我们还没成年。”
“老子成年了。”
“我还没成年，"奚唯醒眼撇着有人要过来，终是让了一步，“只亲脸……亲脸可以吗？”
陈常绪看她腿抖成这样，刚要说行，余光中一个路人推着购物车过来，露出放在前面的手提包，他没有犹豫就从购物车上下来。手提包上露出一只毛茸的泰迪头，可能也觉得陈常绪不是什么好人，对着金发少年吡牙狂吠。
陈常绪抓着头发冷笑，“叫你妈叫，信不信老子把你炖了？”女士瞪着眼忙调转方向把车和狗推走。
陈常绪回过头来一看，奚唯醒正拿着挎包里的湿巾用心擦拭购物车边缘，一声不吭。
少年愣住。
这是在这时他才意识到。
他每坐一次购物车就有一个奚唯醒拿酒精棉片擦来擦去。奚唯醒只有一个，不珍惜就没了。原来他我行我素惯了，从来不会考虑别人。
“行了，给我让开，我来擦。”
陈常绪抢过她手里的酒精棉片，随后似觉得尴尬，低头把话题转走。“你挑了这么久就挑了一根棒棒糖？”
奚唯醒乖乖站一边，“我还去试吃了。”
目光落在少年肩头，内心诧异，陈常绪居然也会自己收拾烂摊子。两人买好单，从山姆超市出来已经傍晚了。陈常绪把她送到家底下，奚唯醒没有立即进门，而是回过头来问他，“你又要去喝酒吗？”陈常绪一时都没有回答，这对他来说很正常，家常便饭。他淡声反问她，“你是觉得不好吗？老子又不喝醉。”飞蛾从黑暗中飞出来，在她的小腿边打转，奚唯醒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摇头是不好还是不是这个意思。
陈常绪自然辨认成前者，转过身脸颊动了动，影子拉长，“你管我？”不敢管。
奚唯醒觉得他生气了，缩着脖子疯狂摇头。飞蛾猛然钻进她衣服里，女孩吓了一跳，在原地抖来抖去。陈常绪走上楼，帮她把飞蛾弄出来，拍死。
楼道很简陋，底下的电线已经生锈了，小广告填满灰扑扑的墙面，很容易就能闻到灰尘的气味。
陈常绪没离开，垂头看着她，奚唯醒正好靠在墙边，却不敢看他。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对他一些言行指手画脚，她知道陈常绪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被逼迫的紧，女孩下巴几乎要贴着喉咙，声音细如蚊蚁，“陈常绪，我只是觉得，又喝酒……又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