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一条:来了。因为被爷爷说穿西装像个保安,在出门前都随手把衣服换成了平时穿的erd。将准备送她的东西揣进口袋,陈常绪跑去约定好的地方。少年站在十字路口,遥遥看见对街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坐台阶上,倚靠在蛋糕盒子旁边。
斑马线上人烟稀少,车辆来车辆去,影子映上水泥墙,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他走过去,一看女孩在哭,两只眼睛都哭红了。“奚纯。”
奚唯醒察觉到他来了,下意识抬脸。金发少年的身高挡住路灯,那一瞬间,刘海被风吹起。
她的表情转化成委屈。
“老子来晚了。”
陈常绪目光迅速掠过那个蛋糕盒子,显然认出了这家品牌方,家里给他准备成人礼,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品牌方都找上门,这家亦是其中一家。只是妈妈嫌这家品牌曾经有次公关没处理好舆情,不予理睬。怎么会在她身边?这并不符合她的消费水平。他都愣住了,指着问:“这是什么?”
奚唯醒本来平复好的情绪再次起伏,含着泪望向他,“这是我攒钱给你买的生日蛋糕,我怕你不喜欢,所以找了好几遍,这是我能买到最贵的。”“但是……但是刚才我遇见我表哥了……他问我蛋糕是给谁买的,我不说话,他就故意撞了一下,蛋糕就全歪了,现在纸壳子上全是奶油。”陈常绪胸前剧烈起伏,有些不可置信,蹲下身问:“钱哪来的?”他记得她说过她大舅妈把她父母遗产霸占了,只给很少很少的零花钱,怎么可以拿上千块去买一个这么贵的蛋糕?疯了吗?奚唯醒低着头没有说话,隔了几分钟才小声地说:“陈常绪,你会不会嫌弃这个蛋糕?”
毕竞现在不好看,都分辨不出是个蛋糕。
陈常绪看见她衣服口袋露出的半袋跳跳糖,她爱吃的零食也就一块钱一包。嘴唇动了动,这都算是畜生都哭了。
他紧抓她的胳膊,声音冷冷,“钱哪来的?老子再问一遍。”奚唯醒被吓怕了,回答他:“这是,这是……我打竞赛赚的奖金,是我自己的……不是拿别人的。”
陈常绪在家中就喝了点酒,身上有浓烈的酒精味,莫名令人感觉到畏惧。女孩偏偏还继续为自己解释,傻傻愣愣的感觉,“我……也没有……拿你的钱原来参加那个竞赛就是为给他买生日蛋糕。原来她难过是因为她表哥弄坏了这个生日蛋糕。原来她早就在准备惊喜。
原来她早就记得他的生日。
陈常绪,你可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原本还在思考合不合适,现在直接把怀里揣了很久的东西塞她手里。奚唯醒见到首饰盒吓了一跳,根本不敢接,陈常绪就直接打开,是一个莫比乌斯环戒指项链。
她清楚自己才十六岁,拿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更拿不起,他那颗轰轰烈烈的真心。
或许从一开始就在犯蠢,不该招惹他,不该接近他,恍惚中好似被车灯晃了眼,奚唯醒眼前闪过拆穿谎言后对方用力掐她脖子的场景。恐惧、谎言与爱。
肖生克没有自我救赎,甘愿成了囚徒。她感觉浑身罪孽深重,又无法跨越窄门赋予的痛苦。
成年第一天的陈常绪固执宣誓一一
“奚纯,等你二十岁,老子必娶你。”
奚唯醒想想就害怕,却还是僵着小手把首饰盒抱住,轻声说:“我怕弄丢。”
反正都已经覆水难收了,不如一路走到黑。你会原谅我吗?
陈常绪抬手理了理她的齐刘海,丝毫不在意,“怕弄丢就给老子随身携带啊。”
奚唯醒感觉额头痒痒的,小心翼翼把东西收进挎包里,迟钝地想到什么,问他:“你卡不是被停了吗?”
“老子把erd卖了呗。”
“erd是什么?”
“呃…游戏卡带。”
奚唯醒绝对是信了的,揭开生日蛋糕的盒子,陈常绪不爱吃蛋糕,但他没有嫌弃,把最大的那颗草莓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