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有"有"和“没有”。
如果是真想撇清关系,奚唯醒会选没有,但她需要陈常绪,所以说了谎。“有。”
屋内安静几秒,宁欢突然笑了,“好学生,你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奚唯醒小声说:“我没有。”
她盯着黑漆漆的床板,闻到上铺传来的烟味,眼神有点迷茫。宁欢觉得整件事很好笑,笑够了才说:“我赌超不过一周。他就腻了。”奚唯醒天真地说:“还没在一起呢。”
宁欢哦了一声,“原来名分都没有。”
奚唯醒问:“小跟班算吗?”
跟她说话总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感觉。宁欢听着有点烦,侧过头说:“你闭嘴吧你,不觉得自己很惹人讨厌吗?”
奚唯醒不说话了,抱着小熊开始思考整件事。她可以装得很可怜博取同情,也可以舔着脸对陈常绪示好。
只要目的达到,面子和尊严都无所谓,即便是万劫不复。连法官都可以偏袒大舅一家。
她为什么就必须无动于衷?
怀揣着小心思,奚唯醒睡得比谁还香。
美好的一天早晨,她起来先是向陈常绪发了句早安,然后收拾书包准备赶去学校,职高离二中有一段距离。公交车要六点才有。她得提前赶过去。
因为宁欢她们还没起,她走得悄悄的,没人察觉。诡异的是,陈常绪居然六点钟回消息。虽然就一个句号,奚唯醒还是愣住了,按他的性格是不可能起这么早。
天真单纯:你昨天通宵了吗?
皇帝:嗯。
天真单纯:上课怎么办?你们老师不点你名回答问题吗?奚唯醒跟他套近乎呢,专挑着一些容易引起他情绪波动的问题来问。皇帝:你脑子不好使吗?
天真单纯:好使呀。我月考第一名。
皇帝:。
天真单纯:你觉得我早餐吃包子还是油条?皇帝:都不吃。
天真单纯:饿死怎么办?
皇帝:买复活甲。
奚唯醒沉默半响,这个死顺直,全天下顺直男都被她打死了。当然只敢在心里默默打死他。
公交车正好来了,她跑上去刷卡找了个位置坐下,给陈常绪拍了窗外的风景,发了个捧心心的小狗表情包。
对方正在输入中……
皇帝:再发拉黑。
天真单纯:我想看看你在哪。
皇帝:不配。
天真单纯:那你早点睡觉。早安,晚安。
他们作息现在完全是颠倒的,只要陈常绪不删她,奚唯醒就会一直发,直到陈常绪彻底被骗过去。
她到了学校,她进了班,作业交上去,开始了一天的学习。早读下课贺林威就找过来了,他急急忙忙给她道歉。“小纯对不起,我昨天手机突然被我妈收走了,不能给老师发消息。还好你没事,我真的好担心你,想去偷手机还被我妈发现了。你不知道我昨天多着急,跟我妈解释我妈听不进去,说我被影响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早知道我就不顾我妈反对跑出家门救你了。”
他似乎总是姗姗来迟。奚唯醒早就习惯了,不会抱有太高期待,自然也不会有小情绪。
“没关系。”
奚唯醒拍拍他的肩,贺林威却曲解了她的意思,“你一定还怪我是不是?也是了,都是我不好。我每次都说要保护你,却没有一次兑现承诺,如果你生气了,不要忍着或者顾及我脸面,骂我两句我还。你这样平静,我真的很难受。”奚唯醒愣了一会,还是轻声说:“我不怪你。”女孩脸色圆润,一看就像是昨晚休息好了,虽然不知道她后面是怎么出来的。又从她的世界缺席了一次,他还是内疚。贺林威眼神黯淡,“你总是这样让我很难受。”奚唯醒问:“贺林威,怎样会让你好受?”贺林威欲言又止,“算了。”
“你吃早餐了吗?我们去小卖部买东西吧?或者去食堂吃粉。”同桌正好出来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