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吓鼠了,给吸血鬼附体了一样,插几根木棍可以量产雪糕了吧。
奚唯醒克制住自己尽量不去看周围的人,以免惹祸上身。
有陈常绪在的地方反而成了她近段时间以来待地最安宁的地方。
陈常绪没有再为难她,准确来说是不感兴趣,他最感兴趣的还是跟他那个姓唐还有姓路的朋友打台球。
灯光照着少年锋锐的侧身轮廓,奚唯醒悄悄抬眼,陈常绪握着根细长的台球杆,倚着台球桌跟旁边的人说话。杨奇则在一旁端茶送水。
望着这堆有钱的少爷,奚唯醒想,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懂寄人篱下的苦。
对自己而言还只是刚刚开始。
陈常绪打台球打累了,转过头,看见女孩趴在沙发上用胳膊垫着脸颊,鬼知道什么时候睡的。
“喂,少爷。”
回神听见唐灏在喊他。
“这就是你说的又乖又听话还倒贴的?”唐灏看出她是普通人家,表情中带着怜惜。
“说什么鬼话?”陈常绪眼皮抬起,凉凉地看向对方,“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我谈了。”
唐灏:“哦呦。”那种要翻白眼的表情。
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陈常绪多说一句话。唐灏转而问:“哪个说你妈出轨你大伯把你生下来的找到了没?”
“找到了,见一次收拾一次。”
陈常绪继续架起低杆,对准白球,脑中浮现出谢季辉的脸,要不是他,那天也不会遇见奚唯醒。
跟中了邪一样,次次遇见她都没什么好事。
无意中瞥见玻璃镜子反光映出女孩熟睡的面容,她的头发散开,垂在胳膊上,陈常绪一走神。
白球偏离他预料的轨道,只勉强击中几个全色球。
一旁的路梁放跟看傻子一样看过来,仿佛他没开智。陈常绪不生气,把杆子丢给杨奇,对他们说:“状态不好,我先走了。”
心中有点烦躁。
唐灏问:“晚上一起吃饭吗?”
陈常绪说:“不了。”
他走到沙发边,扯起奚唯醒叠放在一起的胳膊。奚唯醒是被吓醒的,抬起懵懂的眼神注视着他,上午哭太狠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陈常绪要干嘛?
她像小仓鼠一样缩着脖子,悄悄打量他,嘴唇终于有了血色。
陈常绪睁眼停顿几秒,语调不耐烦,“不是说要送你到家门口。睡得神志不清了吗?”
奚唯醒先是一怔,脸上又有了神采。
她收拾好挎包走向他,话语真诚:“谢谢你,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
又是那种要掉眼泪的样子。
陈常绪觉得她麻烦。一个字都不想说,直接推着她走。
他也想看看,究竟什么样的亲戚能把她吓到家都不敢一个人回。
“为什么找我?你有病吗?”
在路上等红绿灯,陈常绪靠着电线杆点了烟,他好像有烟瘾,特别喜欢抽烟,奚唯醒觉得不好,但电影里的小混混都喜欢抽烟。
奚唯醒看向他,“因为你有钱。”
陈常绪肩膀一动,甚至有点想笑,“老子有钱关你什么事?又不会给你花。想要钱就投个好胎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爸是矿难死的,老板赔了很多钱,我的亲戚们都是因为想要那笔钱争我抚养权。”
奚唯醒难过又强装着镇定望着少年的神情,她说出了后半句,“因为你有钱,才看不上。”
绿灯亮了。余光可见许多移动的色块。
陈常绪盯着对街人群,捏烟头的手抖了抖。
他冷漠地说:“滚吧。”
大舅妈电话又打来了,可能是看奚唯醒不接,发短信问她什么回来,刻意提到奶奶身体的变化。
奚唯醒看了身侧的陈常绪一眼。
打了两个字:现在。
家门口的垃圾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