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说:“不行。”
不能这样。
无人在意她,亲戚们继续掐架,被执法人员清扫出去。大舅妈在面前蹲下身,按住她肩膀说:“哭什么哭?舅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我和你舅舅这么爱你,又不会虐待你,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其实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父母的遗产了吧。
奚唯醒一把推开她,扭头跑出去,拐角的大舅妈阴晴不定。
夹杂着热气的雨水淋湿女孩肩膀,她想把判决书丢进垃圾桶,迎面撞上追过来的表哥。
奚唯醒心情特别不好,费劲心思甩开他,钻入一条黑暗的胡同里。
视野内错综复杂,老旧的院落敞开大门,铁皮、纸片堆积如山。
她右手就是一家理发店,通过起雾的玻璃门依稀可以见给人穿耳洞,似是想到少年左边耀眼的耳钉。
捏紧衣角,从兜里翻出所剩无几的零钱,徘徊许久,没敢走进去。
变成和他一样不乖的人明码标价。
打动陈常绪又不知道要多少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客走了,理发店的门推开。老板看见奚唯醒愣了一会,先问要进来剪头发吗,随后才问要不要进来避雨。
奚唯醒眼前朦胧一片,分辨不清是雨还是泪。
手中的判决书松开,她点点头。
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
暴雨持续一小时才停,取而代之的是烈日高照。
陈常绪刚从网吧出来,嚼着口香糖,手插进兜里,肩膀上的泡面味怎么晃都散不掉。
他上边套着见宽松的黑色体恤,勾勒出肌肉明显的腰腹,似在等什么人,跟个皇帝一样杵在路中间。小孩看见都知道要远离。
杨奇很快来了,坐在机车上问他,“陈哥等会去哪怎么玩?叫谁?喊宁欢吗?”
陈常绪说:“台球厅。”
随后又补充,“唐灏还没走。别喊她来。”
杨奇问:“谁?”
陈常绪:“你女朋友。”
“行吧。”杨奇顿了顿,“我待会给她打个电话。”
两人在红绿灯那等了一会,拐进街边巷子里,横冲直撞跑出来一群小孩,杨奇嘴边谩骂两句一个急刹车,胳膊差点碰到后视镜。
那群小孩抬头扫了眼,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常绪跨步下来,示意他把车停在这,台球厅就在这附近,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
他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里,斜着眼就给人撞了一下,仿佛是为了报复他,那人专门挑柔软的地方撞。
不是。
陈常绪当即就暴躁,“你他妈有……”
看清脸,他后半句话止住。
“对不起,我有事没看路,我不是故意的……”
奚唯醒说完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是谁,仰起脸,眼神里充满怔愣。
陈常绪也低头停顿许久,一时忘了。
女孩唇色苍白,刘海又歪又湿,狼狈得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羊羔,竟主动挽留他,“你能不能先别走,我就浪费你一点时间,可能一分钟,可能就几秒钟。”
怕陈常绪扭头就走,奚唯醒抓着他腹部的衣料,又怕陈常绪生气,她后退一小步松开,悄悄观察他。
杨奇锁好车了,站到陈常绪身边说:“陈哥,那天她来找过你,你不在。”
陈常绪问:“哪天?”
“被家里叫回去那次。”
他才想起来,那天买烟还遇见了她那小男朋友。
“离我远点。”
陈常绪把她撞开,朝着台球厅方向走。
奚唯醒双手抓住他胳膊,等陈常绪回头又立马松开。
她小声说:“我爸妈去世了,就在前不久。”
陈常绪一脸然后呢,“关我屁事。”
杨奇也没任何怜惜。
奚唯醒无视他的冷漠,自顾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