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委屈又抵触的表情摇摇头。
二伯丝毫不在意她的想法,用力拍了拍她肩,指着门说:“懂点事,别关了。你爸妈不在身边,要没有我们,以后谁来照顾你?”
奚唯醒躲在阳台洗衣机的间隙,偷听着二伯和奶奶的对话,想知道这些亲戚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妈,你想想,他女儿年龄这么小,才上初中还是高中,没人照顾怎么行?你难道能照顾她一辈子吗?况且妈,你年纪大了,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
二伯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二婶在一旁帮腔,“是啊,弟弟和弟妹走的可惜,她还是个小姑娘,要没人好好教导学坏了等会书都不想读,跟社会上那群混混跑了!”
奶奶听到爸爸去世的消息,虽然年岁大,还是在痛苦抽搐了几下后斥责,“你们这些白眼狼……究竟是为了钱,还是真的希望小纯好!你弟弟才死多久啊?出去,都出去!我都当没你这个儿子。”
“妈,你误会了,我们当然是为了她好啊!我是她二伯,亲伯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爱她?”
奚唯醒听着争吵声从墙边站起,差点撞掉放在一旁的拖把。
真的好过分!明明爸爸都还没下葬,他们就都跑到自己家里欺负她和奶奶了。
门铃被人按响,奚唯醒不想开,二婶于百忙之际走出来开门。
是大伯一家。
与二伯家的市侩相反,大伯是亲戚中最有文化的,一身中山装、白衬衫、鼻梁上架着方框眼镜,在上市公司当经理。手中牵着的是年仅六岁的女儿奚若希。
奚若希粉色公主裙崭新,脸上有婴儿肥,眨巴眨巴眼盯着奚唯醒也不避讳,对旁边的女人说:“妈,这就是那个爸爸被炸死的姐姐吗?”
心底的伤痕豁然被血淋淋地划开一道口子。
奚唯醒肩膀一抖,想把他们全推出去,奚若希还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仰头张望,“她家好大呀!”
大伯皱眉,女人忙用手拍了下奚若希的嘴,“怎么说话的,别说话了,跟姐姐道歉。”
奚若希嘴疼,不太情愿地瞄了奚唯醒一眼说:“对不起。”
大伯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零钱塞进奚唯醒口袋,“你妹年纪太小了不懂事,别往心里去,大伯回去会教训她的。”
奚若希抬头撒娇,“我也要。”
看得出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仗着年纪小,不会照顾他人的感受。
女人扯住奚若希,“要什么要?再这样下次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威胁确实有用,奚若希罕见地安分下来。大伯跟二婶客套了几句,进卧室找奶奶,没过几分钟,三伯和姑姑也来了。
家里一下多出许多人,却没有一块是奚唯醒能待的。
她紧抱着小熊,跑到门口的楼梯上坐,邻居出来丢垃圾,怜惜地看了她一眼,照顾她的情绪只是悄然擦肩而过,什么都没说。
奚唯醒能想象,奶奶的卧室里正在上演一出唇枪舌战。一群基本没见过面的亲戚想要她的抚养权,想要这个房子,更想要爸妈用血汗换来的钱。
老人能护住她多久?
听大伯的意思,实在不行可以打官司,反正老人不适合带孩子。
心情闷闷的,奚唯醒知道就算她自己不满,告诉他们只想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恍惚中,她好像看见了爸妈,站在楼梯最底下朝她招手,欣喜地跑过去却踏空从二楼滚下来,全身要摔散架了才知道是幻影。
奚唯醒擦擦眼角的泪,告诉自己不要哭,想办法怎样不让父母的东西从亲戚手中夺走。
背后听到一声推门,奚若希吵着说她家好无聊,要去美食街玩,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女人本是把女儿拉到楼道讲道理,没想到看见了奚唯醒。
她向着她招招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的零钱,对奚唯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