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好意思,他也看见了在校门口被拦的陈常绪,显然有点震惊,“怎么会……”
“关系户吧。”贺林威喃喃。
六中是宜城最难考的学校,像他这样的混混怎么可能是考进来的。
奚唯醒低下头,尽量减低存在感,走到妈妈那边。
贺林威见状也跟上,跟奚妈妈打了个招呼,说一起去领奖吧。
妈妈笑着点头。
校门口,陈常绪所在的地方火药味很足,在他烦躁地把外套穿好之后,老师指着他书包,“拉链拉开看看,你是不是带烟了?”
陈常绪不予理会,抬起眼皮就要走,被景瑶菡抓住书包,少年扭头看向老师,挑衅地笑:“凭什么?”
“凭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别以为家庭条件好就能为所欲为,你去看看新闻,那些年少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晚年都是怎么个凄惨下场!”
陈常绪这回是被逗笑的,“老师,你不明白吗?新闻是你们这种人看的,而我,闹出一点事就是新闻。还有老子是富二代吗?家里早就已经富了很多代了。”
他胳膊稍微一用力,书包就被扯回来了,景瑶菡差点没站稳。
陈常绪下颌面动了动,眼底流露出讽意,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往她身上丢,语调轻狂,“老子赏你的。”
羞辱意味十足。
景瑶菡怒声说:“陈常绪!”
陈常绪已经入校了,压根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下午本来就要念检讨还被抓到带烟,这会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学校里很多人怕他,给他让道。马路边正好立着欢迎来参加颁奖仪式的牌子,少年无意扫到,脸上流露出厌恶。
他最讨厌好学生了。
陈常绪进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给二中的朋友发:这女的认不认识?
附带照片是一张监控截图。
监控中是奚唯醒的脸,蹲在下水道旁,用落叶掩盖罪证。
是家里的人发来的。
奚唯醒打了个喷嚏,还在奇怪明明今天这么热,自己却时不时寒颤,贺林威回过头对她招招手,说要到他们了。
颁奖现场很多本地媒体记者,底下是被拉来充人头的六中学生。获奖学生一半是本校的,上台领奖后还要发表一段简单的获奖感言,随后主持人会把话筒递给家长。
因为奚唯醒妈妈是哑巴,递过去的时候很尴尬,主持人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弯腰道歉打圆场。
除此之外,仪式进行的很顺利。
合影完流程就差不多走完了,妈妈突然说便利店有点事,需要现在回去。
奚唯醒依依不舍跟妈妈道别,和贺林威一起去便利店买了个雪糕。现在回去的话,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
路过操场时,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正在发生什么。
奚唯醒抱着领回来的奖状,稍微一眺眼。
少年在看台上念检讨,低着头,弯着腰,金发耳钉,嘴里咬着棒棒糖。吊儿郎当的,没有一点认错的样子。
草坪上坐着一堆女学生,手拿饮料,仰望着他窃窃私语。
“呃,大家好,我叫陈常绪,宜城人,性别为男,现读高二(1)班……”
陈常绪实在看不懂杨奇写的什么鬼字,皱着眉现编,老师们头疼,张望他的女学生脸红。
奚唯醒停住脚步,仅仅迟疑了一秒。
少年正好抬眼,看见了与人群格格不入的她。
女孩嘴里咬着雪糕,眼睛又圆又水灵,脸颊热得有点泛红。
她双手拿着奖状,二中夏季校服穿着很板正,背后不知上哪沾了些棉絮,有点毛绒绒的感觉,像只小羊羔。
丝毫没有做完坏事的心虚感。
身边有个同校的小男生,他上次也见过,在帮她弄棉絮。
陈常绪声音戛然而止,可忘不掉自己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