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融化的数据线也随着纸飞机的到来土崩瓦解,变成喷涌而出的清澈水流。
可这依旧是杯水车薪,电子设备依旧在飞速老化,灰黑色岩浆带着滚烫的气息,将两人紧紧包围。
眼看着,他们所在的地砖……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
“治标不治本啊。”杨望轻叹一声。
“护士站是最先沦陷的……源头会不会是护士站的老设备?”陈希猜测。
“有道理。”杨望将目光投向护士站,“血氧仪、电子体温计、血压计……这些都有年头没换过了。”
“好,我们试试。”她对他点点头。
他将“武器”放在她手上,对她笑笑。
两人瞄准了护士站的老设备,铆足了劲扔过去。
“啪嗒、啪嗒”电子设备被击中,像是气球一般爆开。每一个老设备,好似一个小型喷泉“咕噜咕噜”地冒出清水。
“还有什么东西更老……”
“陈希,那个电子呼叫铃控制面板,听说自从开科就没换过!”
“好,我们试试。”
“唰啦——”纸飞机径直朝着控制面板飞去,“哗”的一声,面板被击中,融化的岩浆被汩汩流出的清水冲散。
“唰——”控制面板被冲刷殆尽,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金属板。
岩浆被稍微击退了些许,稍稍褪去,冰凉的水淹没上来,摸过了两人的脚踝。
还好,是清澈又冰凉的触感。陈希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普通的水。
“还差一点,究竟什么是最老的设备?”杨望看向四周,不解地寻找。
“主任?不对,呼吸科的主任,是去年老主任被抓之后,从外院调来的。”陈希思考道,“不是主任的话……护士长,没错,是护士长!”
“我记得护士长的工号是0058,天啊,陈希不愧是你!”杨望赞叹道,“护士长岂止是呼吸科的老古董,简直就是全院的老古董!”
“护士长有什么东西在护士站……”陈希眯着眼睛,朝着护士站的方向望去。
“是电子护士表!”杨望想到,“护士长说过,那个表是刚建院的时候发的。”
“在桌子上!我们瞄准那个……”陈希眉头微皱,“可是,桌子被大门挡住了一半,没法瞄准。”
她说着,卷起白大褂的衣角,包在手上,伸手试图握了一下门。
“危险,陈希,别碰那个!”
杨望还没来得及阻止,陈希便已经收回了手:“嘶,太烫了,打不开门。”
“你没事吧?”男人投来焦急的目光。
“没事。”她扬起嘴角,指了指杨望的衣摆。
白大褂上残留着烧焦的痕迹,是刚刚滴落下来的蜡导致的。白大褂虽然被烧焦了,却没有被腐蚀殆尽,只留下了些许痕迹。
“白大褂能隔离这个。”陈希笑笑道。
“还是太危险了,别再碰这些东西了。”男人严肃道。
“……嗯,好,可是,这样纸飞机没办法击中。”
“确实,有门挡着,走直线肯定是过不去的……等我一下。”杨望说着,摆弄起手里的纸飞机。
是另外一个形状的纸飞机,飞机头部不是尖的,而是四边形。
“这个纸飞机和刚刚的有什么区别?”陈希不解。
“你看。”男人扬起嘴角笑笑,将纸飞机朝着护士站的反方向扔了出去。
“那边是护士站的反方向……啊!”陈希惊讶地看着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回旋,竟然转了个弯,朝着护士站飞去。
“这么厉害!”她赞叹道。
“嗯,我爸小时候教我折的,能拐弯的纸飞机。”
那纸飞机径直朝着桌面岩浆上的电子护士表飞去。
“唰啦——”
纸飞机降落在护士表的一瞬间,整个岩浆,或者说,整个时空,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