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威严如山、冷若冰霜的表情。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都不用修炼了吗?!”
清风一声厉喝,中气十足,震得几个弟子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没规矩的东西!今天的早课加倍!扫不完地不许吃饭!”
那几个弟子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祖饶命!弟子知错了!”
然而,下一秒。
当韩长生回过头喊了一句:“师弟,快点,磨蹭什么呢?”
清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来了来了!大师兄你慢点走!”
他转过身,屁颠屁颠地跑向韩长生,那满身的肥肉随着跑动上下翻飞,看得一众弟子目瞪口呆,世界观彻底崩塌。
“这这还是咱们那个脾气很坏,动不动就生气的师祖吗?”
“简直就是个跟班啊”
韩长生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清风,皱眉道:“我说师弟,你真该减减肥了。这几步路喘成这样,若是遇到敌人,你跑都跑不动。”
“减!一定减!”
清风擦著汗,苦着脸道,“大师兄你是不知道,我这是易胖体质,喝凉水都长肉。而且这青云观的伙食太好了,我想减也难啊。”
韩长生无奈摇头。
“带我去见师父吧。”
青云观后山,祖师祠堂。
这里没有前山的金碧辉煌,显得清幽古朴。
祠堂正中央,摆放著青云子的灵位。
韩长生整理衣冠,神色肃穆。他点燃三柱清香,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中,随后双膝跪地,行了最隆重的三拜九叩大礼。
“师父,不肖弟子韩长生,回来了。”
韩长生额头触地,久久未起。
当年一别,便是永诀。
他甚至没能给师父养老送终,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清风跪在一旁,也是眼圈发红。
“大师兄,你别自责了。”
清风低声道,“师父临终前,其实早就看开了。他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他说,咱们青云观虽然没落了,但他看得出来,你并非池中物。他说你身上有仙气,迟早是要成仙做祖的。他担心的不是你,而是我。”
“他说我性子跳脱,贪图享乐,怕我守不住这份家业,更怕我在外面被人欺负。所以他一直念叨你,是想让你回来罩着我。”
韩长生听着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放心。”
韩长生抬起头,看着灵位,郑重承诺,“只要我在一日,便保清风一日平安。保青云观一日香火。”
祭拜完师父。
清风死皮赖脸地拉着韩长生不让走。
“大师兄,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吧!反正你也是修炼,在哪不是修?咱们这虽然灵气差点,但胜在资源多啊!你要啥药材,我让人给你买!”
韩长生看着清风那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确实也没什么急事。
“行。”
韩长生点点头,“那就住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日子,韩长生彻底过上了“咸鱼”生活。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苦行僧般地修炼,而是放松身心。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人伺候洗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青云观的厨子是清风花重金从御膳房挖来的,那手艺没得说。
短短三个月。
韩长生那原本清瘦的身材,竟然也圆润了一圈,脸上都有了肉,看起来不再像个难民,反而有了几分富家公子的贵气。
闲暇之余,韩长生也会指点一下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