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掌灯时分,西天还挂着一丝一缕诡异的红绸,雾水码头在氤氤水雾之中透着一份祥和安宁的氛围。
这里码头规模不大,屯兵也只有一千多人,而且是为数不多的川中水军。当年魏延执政的时候,这里甚至不足百名兵勇,剩下的全部是熟悉水性的民勇;魏延从错守诸围中琢磨出一种新型的军民关系,就是充分利用当地民众的家族关系,把戍边士兵调往家族势力周边驻防,如此一来,百姓们自然会善待兵勇,如此一来,百姓们甚至会主动包揽驻防的部分事务
但东宫和丞相是不会喜欢这种因地制宜的政策,这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能夯实戍边防务,但同时也给地方豪强的崛起和扩大提供了滋养。对于东宫来说,根据以往的经验,越偏远的地方越不能建立集权式管理,这好比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中,越偏远的地方越要有效的平衡各方势力,重奖重罚,维持统一。
因此丞相到汉中之后,这里的民勇就被坚决分化掉了。原本是军民一家乐的雾水码头,现在是部队氛围浓厚的军用码头,魏延在这里住了两天之后,这里就更加安静了。
马督骑着马悠哉悠哉的回到大帐,魏延正坐在案前犹豫要不要写信到汉中。
两人这一次见面,气氛透着尴尬,透着诡谲;魏延主动站起身迎接马督,他那一双大眼睛坦露出真诚和惭愧,但碍于自己的身份,又故意表现出从容和居高临下,让马督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魏延不信任马督,但马督却一直在暗中帮他,该怎么形容这种关系呢,魏延怕马督已经对自己失望,但又离不开马督,但又不敢十分重用马督罢了罢了,只能悔恨自己身边没人罢了!特别是现在刘乾和黄景等心腹都不在身边。
“如先生所料,先生离开不久汉中府果然来人,一是追查粮草之事二是对汉中游街有所怀疑,先生之才能是老夫蒙蔽了眼睛,当初只觉得东曹掾安排先生在身边是为了裹挟老夫,这两日思想开悟才知道曹掾是在规劝老夫,此之谓后知后觉也!从今天开始,先生端护军之职领参军之实常伴大帐左右,先生可不要推脱!”魏延端着马督的胳膊
“蒙将军抬举,下官着实不宜领参军之职,下官本身兼着外务属勤职,若再深入先锋军中恐落人口实,便是外务属这一关也过不去;曹掾的安排是让下官尽自己所能帮先锋将军规避外患,以免外部谍事动摇军心,下官感恩将军善待一定竭尽所能。”马督拒绝了魏延的请求,他必须保证自己是外务属属官的第一性,这样才能在冗乱的官场保全自己。
帐外似乎起了凉风,远处的水面上军汉吹响号角。半下午时分,斜谷赤崖峪和武兴关同时送来简报,赤崖峪栈道只剩1公里就能修通,距离魏延要求的五天之超出一天,张苞询问要不要一鼓作气修通,因为修通后就要暴露在魏军的视线之内了。武兴关两万大军同时作业,仅三天时间地基已经夯实,目前只待硬干便可竹节般快速 起楼
魏延站在码头上久久的向外张望,他在等马督也在等丞相府来人,赤崖峪和武兴关这两个关隘近在眼前,但丞相怎么还没有作战的指令呢!难道是因为突然出现的董允?
酒过三巡正酣,魏延看马督面带绯红,便试探的问道:“先生当日说我不应该责罚魏沐进城游街,老夫现在十分后悔,特别是汉中府对此怀疑,让老夫觉得身陷麻缠,这位董太守若是想为难老夫可太容易了,我听说他们刚给陇右送去五万石粮草,我这个先锋大帐却没有收到粮草;恐怕董太守是在记恨我在汉中布政的基础。”
“然也,然也;将军是要听真话还是听假话?”马督做出醉意阑珊的样子。
“当然是请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