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残破的廊道,果然见到一眼山泉,匯成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池,几尾游鱼在其中悠閒摆尾。
白朗將洛琵琶小心放在池边一块乾净的石头上,深吸一口气,拿起木桶,俯身舀水。
“哗——”
水注入桶,立刻就从底部的破洞倾泻而出,等他直起腰,桶里只剩下几片湿痕。
一次,两次,三次
他试著快速奔跑,可没跑出几步,水就已漏尽。
试著调整角度,让水流出的速度慢一些。
但一切都是徒劳。
汗水浸湿了他的银髮,顺著狼毫滴落。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猛地將木桶摜在地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曦渐亮。
“咻咻咻——” 三道煌煌神光自天际疾驰而来。
如同三轮小太阳,悍然降临在破寺上空,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惊得林鸟乱飞。
正是赵干、王錚、李焕三位天兵。
“妖孽,看你们还往哪里逃。”
赵干声如雷霆,目光瞬间锁定了池边的白朗和那块石头上的紫蝎。
总算追上了。
他抬手便欲抓下。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佛號响起。
那一直低头扫地的老僧,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扫帚,站在了主殿门口。
他依旧佝僂著腰,面容枯槁。
但当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三位仙光繚绕的天兵时,赵干三人竟同时感到一股压力。
那抬起的仙术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此乃佛门清静之地,三位仙官,杀气过重了。”老僧缓缓道。
赵干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老和尚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僧人,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客气。
“大师,我等奉天庭敕令,追剿要犯,此二妖孽罪大恶极,还请行个方便。”
老僧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白朗和他身边那只破桶,最后落回赵干身上。
“此子与老衲有约在先,一个时辰內,不动用法力,为寺中打满一桶水。”
“时辰未到,还请三位稍待。”
“打水?”
李焕伤势未愈,脾气最躁,闻言几乎气笑。
“大师,你莫不是被这妖孽誆骗?一个破桶,如何打水?分明是拖延之计!”
老僧却不理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支细长的线香。
手指一捻,香头燃起一点红星,青烟裊裊升起。
“一炷香。”
老僧將线香插在殿前香炉的灰烬中。
“此香燃尽,若他未能打满水,老衲不再阻拦。”
赵乾眼神闪烁,看了看那老僧,又看了看那只垂死的蝎妖,冷哼一声。
“好,就给大师这个面子。”
“一炷香后,看这妖孽还有何话说。”
他就不信,一个底漏的桶,不用法力,还能打出水来。
天兵们按下云头,落在寺外,气机却锁定院內。
压力如山,时间滴答流逝。
白朗看著手中破旧的木桶,猛地抬头,看向老僧。
“大师,这根本做不到,你用这种方式拒绝直说便是,何苦戏耍於我。”
他指著怀中紫蝎,声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