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户被彻底推开,貂蝉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前。她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醒,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一双美目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她的目光扫过杀气腾令的吕布,扫过地上不知死活的胡轸,最后,落在了那个挡在吕布身前,此刻正回头望向她的林渊身上。
林渊的表情,是那么的“忠勇”与“镇定”,仿佛是黑夜里唯一可以依靠的磐石。
貂蝉下意识地抓紧了窗棂,眼神中的慌乱,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林渊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吕布的狂暴与胡轸的猥琐衬托下,他这个“守护者”的形象,才能更加深入人心。
巨大的动静,终究还是惊动了相国府的主人。
“都在干什么!”
一声雄浑而暴虐的怒喝,从院外传来。
董卓肥硕的身影,在一大群亲兵的簇拥下,出现在了月亮门外。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被惊扰好梦的怒意,如同即将噬人的猛兽。他一出现,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吕布的亲兵,林渊的禁军,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参见太师!”
董卓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他看到了怒气未消的吕布,看到了地上那滩烂肉一样的胡轸,看到了跪在地上一脸“忠勇”的林渊,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小楼窗后那张绝美的脸庞上。
董卓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奉先,你说!”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吕布上前一步,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只说是接到密报有刺客,前来擒贼,恰好撞见了形迹可疑的胡轸。
董卓听完,又将目光转向林渊。
林渊立刻叩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也复述了一遍,强调自己是如何“恪尽职守”,又是如何“劝阻”温侯,避免了事态扩大,一切都为了等待太师前来定夺。
他的话,滴水不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大局的忠臣。
董卓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上那个还在哼哼的胡轸身上。他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胡轸的脸。
“老狗,你有什么话说?”
胡轸此刻疼得几乎昏死过去,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只是本能地求饶,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董卓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的厌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董卓的女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也是他董卓的。他可以不在乎,但别人不能碰。胡轸此举,丢的不是他自己的脸,是整个相国府,是他董卓的脸!
“废物东西!”董卓重重地一脚,踩在了胡轸的手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胡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彻底昏死了过去。
“拖下去!”董卓厌恶地摆了摆手,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打断另一条腿,扔到北地郡去守城!永世不得回京!”
北地郡,那是与羌人接壤的苦寒边疆,常年战乱,被发配到那里,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是!”立刻有董卓的亲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胡轸拖了下去。
林渊的视野中,随着董卓的判决落下,那条本就黯淡无光的粉色丝线,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哀鸣,彻底崩碎,化作了点点光屑,消散于无形。
【目标“胡轸”与“貂蝉”的“爱慕”关系线,已彻底断裂。
【“天定姻缘”残根的修复难度,恢复正常。
天书上的提示,让林渊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微微上扬。
成了。
他看着胡轸被拖走时那凄惨的背影,看着吕布那虽然依旧不满,却也只能接受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