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阿兄你还真想去见那个叫‘刘贵’的老穷鬼,跟她阖家欢乐吗?”
越来越胡说了。
不将人赶走,不过是嵇隐不想闹出麻烦,引得周围邻里都来看热闹而已。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那个刘贵是个怎样的货色又怎么可能会想着去寻旁人做妻主。
嵇隐皱着眉头刚要这样说,可又瞧见了她那直勾勾盯着他,此刻竟显得有些咄咄逼人的眸子。
就好像他的嘴里若是敢吐一个“是”字,她就——
她就能把他怎么着?
嵇隐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
就准她在外边花天酒地,和相公们寻欢作乐,而他不过是有人上门说媒都不行吗
他便是要去见见那个刘贵又有何不可难道怕他成婚后有了妻主,就不将宅子租与她了?
嵇隐如此想着,也不自觉地将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说完后一愣,猛一看她脸色,只见她也愣住了。
那双浅眸轻轻眨了两下,依旧直勾勾注视着他。
半晌,她唇瓣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等了许久,嵇隐也没等到她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就是怕他成婚后有妻主有依靠了,就不再由着她威逼胁迫将宅子继续低价租与她了。
嵇隐低眸抿住唇瓣,顿时也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拿过菜篮扭头进了厨房。
而唐今坐在石桌上,思绪还沉浸在他刚才那句话里。
对哦。
嵇隐要是成婚有了妻主,她不就没法继续白吃白喝低价住这么好的房子了?
到时就是他乐意他妻主肯定也不乐意的
她欺负欺负嵇隐也就罢了,他要是成婚了和他妻主“沆瀣一气”她一个人可对付不过妻夫俩啊。
唐今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方才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那就更不能让嵇隐嫁人了!
唐今想法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从桌上跳下跟进厨房。
“阿兄若真是遇见了良人,不必阿兄赶我,我也会自己寻好房子搬出去的。”
“可是——”
她上前拉过嵇隐的袖子,“那刘贵一听就不是什么良配,媒公为了钱财张口胡说,阿兄你怎么能真信呢?”
嵇隐心口挤出一股涩意,哑声回怼她:“你怎就知她不是我的良配了?”
唐今睁大了眼睛,“阿兄,你我好像只是两月多不见吧?”
怎么他的脾性就突然变化如此之大了?
难道他看不出那个老穷鬼就是图他的宅子?
嵇隐挣开她的手,又背过了身去。
许久,他低声道:“媒公说的不错,我二十有二了,生得貌丑,名声又不好,有人愿意上门说媒就已是万幸,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那也不能完全不挑吧?”
唐今真不明白他是怎么了,干脆转到他前头去看他。
“何况二十二又怎么了,二十二也还年轻着呢,名声不好那更不是阿兄的错了,都是一群听风就是雨的人”
“那貌丑呢?”嵇隐打断她的话,抬头问她。
唐今眉心皱了一下,“有人说阿兄了?”
嵇隐微怔,片刻后掩下眸子,“没有。”
只是
龟公那次发火胡闹后,花楼的人都知晓他对“李四娘子”有意了。
明明都是平日早就听惯的嘲弄,可不知为何,添上一句“长成这样居然也好意思肖想娘子”,就又突然变得刺耳起来了
唐今静静看着他,半晌,忽地伸手捧起他的脸颊,“我说过阿兄是美人,是货真价实、仙姿玉貌的美人。”
“目视短浅之辈只瞧见阿兄脸上的青斑就说阿兄丑,可他们都从未仔细瞧过阿兄的眉眼,凭何这样说?”
“阿兄分明就是如花似月天香国色的大美人。”
说着她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