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客套呢,对方手机响了,掏出手机就嚷嚷:“老沉,到了到了,我他妈也刚到。你麻痹你又不是不知道为川县就是在山里,你当是幽州呢?。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这次我要是再不做出点成绩,真要回去当董事长的,他马勒戈壁的,又不让我自己出钱修路。妫川县真几把穷啊,全县还不如我一张存折有钱,唉,他妈的,只能这样了,谢谢啊。不说了不说了,张总在旁边呢,你要跟他讲两句吗?好。张总,老沉,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
“行。”
张大象接过电话,就听沉官根在那头说道:“他就是个傻叼,人不坏的,如果说有啥得罪人的地方,你不用多想,他脑子没有发育到高水平段位。他能上大学是因为他爷爷是学校创办人之一,然后他老子给学校捐了一座图书馆,一座行政楼还有一栋研究生公寓。高考真实水平也就总分一百来分的档次,跟弱智差不多的。你就当他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只是傻,不坏。”
“老沉,我开的免提。”
“不要紧的,他是傻叼是一个事实,再说他也听不懂我们的方言。”
“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张大象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一旁“地主家的傻儿子”好奇问道,“你们叽里咕噜说啥呢?”
“老沉骂你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狗日的就是欠干,我骂他两句————我艹你————嗯?”
嘟————
老沉早就挂断了电话,懒得跟老同学叙旧哪怕半秒钟。
而身为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刘万贯还是很有追求很有梦想的,而且很有格局,他打算给川县修水库,自掏腰包两个亿,但被否了;后来想修一条高速公路,直接把长城下面的大山给打穿,总投资三亿六千万,还是自掏腰包,还是被否了;再后来想搞个高科技产业,弄个个人计算机组装厂,总投资四点八亿,当然还是自掏腰包,依旧被否了。
这让刘万贯很受伤,他觉得他自掏腰包没问题啊,毕竟为川县之前财政结馀是负八百多万,全县不如他一个人有钱。
他觉得他很有道理,奈何搞不了一点。
从老沉那里张大象是听说过刘万贯那些奇葩脑洞的,而且无知者无畏,勇得很。
难怪混来妫川县这种穷乡僻壤,但凡换个不是贫困县的地方,他那些脑洞执行半年,就得有人趁他在工地上睡觉的时候加件衣服。
天气凉了是得穿衣服,必要时候什么颜色是无所谓的。
黄色的也能穿。
“这次瓜子的事情,张总,谢谢啊。我干了。”
吨吨吨————
一大杯黄酒,刘万贯直接干了,然后他还抬手阻止张大象也陪一个,“张总,你还年轻,身体要紧,喝酒伤身。我这都是练出来的,你没必要练这个。”
“那行,就多谢关照。”
“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就想知道这物流园————真能开在妫川县?我寻思着还是别了,那地方穷,穷疯了那是见啥拆啥。你听我的,还是放在幽州,别看就这短短几十公里,可隔着一道长城,那就是天差地别。”
“如果放在幽州,怎么让妫川县获益呢?”
“要土特产不?要的话直接让老乡自个儿装货拉来幽州啊,又不进幽州城,不收进城费。”
“有什么特产呢?”
“啥也没有,穷地方攒个鸭蛋还得防着村里的二流子。我他妈刚来那会儿,跑去一个什么乡,那几把地方是我爷爷的一个把兄弟曾经驻防过的。我跟你说,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驴打滚”,黏黄米那算细粮。还有个东西叫山药塌子”,其实就是土豆卧槽————他们管土豆叫山药,老子拉屎都感觉费劲,有一种快要爆血管的体验,卧槽,可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