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还得用…。”
“够!还有的多,能剩不少肥菜呢!”王满银拍着胸脯,震得褂子上的尘土都飞起来,
“最早西头那两个垛,现在就能用。这边这三个,再有十天也成了,过几天在村南头再堆几处,保证错不了时辰!”
王满仓和王满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些松快。老支书突然伸手,在王满银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
“好娃,要是真能增产,我给你报功!是你从县农技站讨来的技术,咱罐子村穷了这些年,就盼着能有个翻身的日子,现在全看你这新法子了。”
四月下旬,天慢慢暖了,清晨的黄土坡上,最后一点寒意被朝阳赶跑,蒸起一层薄薄的雾。
向阳的地里,玉米、谷子的幼苗顶破地皮,露出嫩黄的芽尖,像刚出生的娃娃,怯生生地瞅着这个世界。
今儿是罐子村春耕后的头一遍苗期追肥,用的正是王满银带小组堆的新肥。
天刚蒙蒙亮,村口那口老铜钟就被敲得震天响,“哐哐哐”的声儿在沟里回荡,把沉睡的村子叫醒。
王满银蹲在垛堆肥场边,看着村民们挑着担子来领肥,筐子装满了,压得扁担咯吱响,人们哼哧哼哧往地里去。
陈秀兰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碗里是个玉米面馍,还冒着热气。她把碗递过去:“趁热吃,凉了就噎得慌。”
王满银接过馍,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还盯着挑肥的队伍。
王谦国挑着担子从他身边过,看到他这模样,阴阳怪气地喊:“王大技术员,您这肥要是不灵,秋后可得赔我们口粮啊!到时候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问题你向支书反映,真是不学无术…”王满银也不恼,嚼着馍含混地回嘴,“秋后粮食打多了,小心撑破肚皮,找不着大夫瞧!”
来挑肥的村民都发现,这新堆的垛堆肥跟老肥不一样。
以前的老肥,堆得松松垮垮,啥都往里扔,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还夹杂着没烂透的秸秆,绿莹莹的,看着就生。
这新肥呢,堆得紧实整齐,颜色匀匀的,都是深褐色或黑褐色,抓一把在手里,能摸到细碎的有机质,像是分解透了的秸秆纤维,几乎没啥大块头。
更奇的是气味。老肥腐熟得不透,一掀开堆子,那股恶臭能把人熏个跟头,粪臭味混着腐败味,能飘出半里地。
这新肥就不同了,腐熟好的,闻着气儿温和,带着点泥土的腥甜味,淡淡的,不冲人。
就算有些没完全腐熟的,也只是轻微的氨味,像闻着点化肥的气儿,不打紧。
王满银见有人盯着肥堆犯嘀咕,就蹲在旁边解释:“老肥为啥臭?那是物料瞎掺和,透气差,尽长些厌氧细菌,把蛋白质分解出硫化氢,能不臭吗?
就算有些腐熟了,里头也有腐败的,味儿自然好不了。那是最原始的法子,肥效差远了。所以要相信科学…”
肥被挑到田间地头,男人们抡起镢头,在幼苗根部旁刨出一个个浅坑,土块被刨得细碎,扬在地里。
女人们跟在后头,用小铲从竹箕里铲出肥料,小心翼翼倒进坑里——施这新肥得离苗根寸许,怕烧着嫩芽。
要是撒草木灰,就更讲究,得匀匀地绕着苗撒一圈,像给幼苗围了个白边,看着清爽。
老农王仁贵挑着肥路过,看到王满银在地里转悠,停下担子,喘着气问:“满银,你这肥真比老肥强?真能增产两成?”
“仁贵叔,您摸摸就知道了。”王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