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儿,不用啥稀罕技术,靠的是咱村人的力气和细心。基础打好了,等公社的资金和设备一到,后续建窑、试窑都顺溜,明年新窑烧起来,咱挣的工分、落的钱,肯定比现在多不少。大伙儿觉得,这些法子可行不?”
孙德旺老汉先点了头,烟袋锅在手里磕了磕:“满银这话在理!都是咱能办到的活儿,没瞎提要求,就按你说的来!”旁边的知青苏成也凑过来:“满银哥,留通风口、画记号的活儿,我和汪宇包了,保证不耽误事儿!”后生们也跟着应和,刚才还带着疲惫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干劲,石夯落下的声音,似乎也比刚才更响了些。
王满银说完新窑基建的注意事项,拍了拍手上的土,正要弯腰去拾镢头,蹲在土坎上抽旱烟的李富老汉眯着眼开了口:
“满银,你脑子活络,和支书关系好,给咱说说,这新窑动静闹这么大,又是要盖半地下车间,又是要修甚……隧道窑,咱村那点家底可撑不住。公社那头,真能批下钱来?我听着咋觉着悬乎哩?”
他这话问出了不少人心里的嘀咕,连正砸石夯的后生动作都慢了几分,竖着耳朵听。
几个知青也围上来,他们是最盼瓦罐窑能大发展的人,从城里到农村,知道会苦,但不晓得这么苦,不当当劳动苦,连吃喝都是最苦的。
到瓦罐窑劳作后,学识得到认可和利用,劳动强度也降低且有规律,工分也有保障。最主要的,他们见识了其他村知青的惨状。
王满银直起腰,没立刻回答,先走到旁边放水罐的木桶边,拿起瓢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用袖子抹了把嘴边的水渍,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点笃定的笑意。
“富叔,你这话问到根子上了。钱和设备,公社已经批了!”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传入大家耳中。
“啥?批了?”赵琪第一个从记账的小棚子里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满银哥,啥时候的事?村里咋没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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