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铁匠铺日夜赶工打出来的部件。为了运这些铁疙瘩,咱们还累死了两匹马。”
赵晏接过麻布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根根精铁打造的螺旋状叶片,还有特制的轴承和齿轮。这些东西在不懂行的人眼里就是一堆废铁,但在赵晏眼里,这就是救命的神器——阿基米德螺旋泵的核心部件。
“好!”赵晏眼中精光爆射,“有了这些,这局棋就活了。”
“东家,您弄这些铁疙瘩到底要干啥?”老王实在忍不住了,“现在全城都在抢米,咱们不囤米,反而囤铁?而且您还让我把账上的流水的银子全取出来,去买城外那片……那片烂地?”
老王指的是城西的一片荒滩。
那里地势高,离河远,平日里就是乱石岗,种啥死啥。如今大旱,那里更是寸草不生,白送都没人要。
可就在昨天,赵晏竟然花了一千两银子,把那片荒滩连同周边的几座荒山全都买下来了!
这简直是疯了!
赵晏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穿过窗户,看向那片被烈日炙烤的大地。
“老王,做生意讲究‘人弃我取’。”
赵晏指着地图上那片荒滩,“在别人眼里,那里是死地。但在我眼里,那里是宝地。”
“为什么?”
“因为那里虽然地表干涸,但地下……有一条暗河。”
赵晏前世读过琅琊的地方志,知道这一带的地质结构。那片荒滩下面,正好是地下水的汇聚点。
只不过古人没有深井技术,更没有高效的提水工具,只能守着金饭碗要饭。
“传令下去。”
赵晏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青云坊即日起,停止所有墨锭销售。所有伙计、护卫,全部换上短打,带上铁锹和工具,随我去城西荒滩。”
“我们要去干什么?”陆文渊也懵了。
赵晏拿起一把铲子,重重地顿在地上,稚嫩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挖井!去种地!”
“这一仗,我们要跟老天爷抢饭吃!”
……
次日,孔庙广场。
柳承业主办的“祈雨诗会”正如期举行。
高台上,香烟缭绕,供桌上摆满了猪头三牲。
数十位身穿儒衫的世家公子,个个手持折扇,摇头晃脑地吟诵着刚刚做好的“祈雨诗”。
“旱魔猖狂赤地烧,苍生何辜泪难消。”“愿以此身化甘露,洗尽人间暑气焦。”
台下,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他们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诗句,只觉得那些公子哥身上的绸缎真好看,供桌上的猪头肉真香。
“好诗!柳公子这首《悯农》,真是感天动地啊!”
“是啊,柳公子心系苍生,真乃我辈楷模!”
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柳承业一脸悲悯地向着苍天拜了三拜,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从城门口传来。
只见一队奇怪的队伍正穿过广场边缘,往城西而去。
领头的是个十岁的小孩,扛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锹,裤腿卷到膝盖,满脚泥泞。
身后跟着一群同样扛着工具、推着大车的汉子。车上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一堆堆奇怪的铁件和看起来像是枯藤一样的植物。
这画风,与孔庙这边的高雅诗会简直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