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独臂老兵老刘和一脸愤慨的陆文渊。
“你是何人?”孙主事斜眼看去。
“下官南丰府布政司经历司都事,赵晏。见过孙大人。”赵晏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哟,原来是那个孩儿官。”孙主事嗤笑一声,根本没把这个从九品的代理官放在眼里,“赵都事,这里是琅琊省城,不是你的南丰府。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孙大人此言差矣。”
赵晏走到一片狼藉的柜台前,弯腰捡起那本被踩脏的秘笈,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下官并未伸手,只是在自家铺子里卖些读书心得。怎么就成了妖书?”
“我说它是妖书,它就是妖书!”孙主事蛮横地说道,“你在书中妄自揣测圣意,这就是罪!来人,把这小子也给我锁了!”
几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拿着铁链就要上前。
老刘眼中杀气一闪,手按刀柄就要拔刀。
“老刘,退下。”
赵晏喝止了老刘,然后转过身,面对孙主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孙主事感到莫名心慌的肃穆。
“孙大人,您要封店,下官拦不住。您要抓人,下官也无力反抗。”
赵晏的声音突然拔高,清脆而响亮,传遍了整条大街:
“但有一件东西,乃是南丰府十万百姓所赠。您若是封了这店,这东西……怕是没地方放了。”
“什么东西?故弄玄虚!”孙主事皱眉。
赵晏猛地一挥手:“老王!请万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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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老王顾不得嘴角的血迹,冲进后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长条形的黄绸包裹。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晏亲手解开绸布。
一把略显破旧、伞面上却密密麻麻绣满了名字的大伞,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伞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有的针脚粗糙,有的甚至带着血迹。那是南丰府百姓为了感谢赵晏平反冤案、肃清墨业、打击贪官而自发赠送的。
在古代,万民伞是官员最高的荣誉,代表着民心所向。毁坏万民伞,就是践踏民意,是会激起民变的!
孙主事看到这把伞,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晏又是一声大喝:
“老王!请功德账!”
老王又从柜台下搬出厚厚一摞账本,重重地拍在孙主事面前的桌子上。
“孙大人!”
赵晏指着那些账本,眼眶微红,声音悲愤,“您说我在欺诈百姓?您说我在敛财?”
“这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着!青云坊每卖出一块墨,每卖出一本书,就捐出一文钱,存入‘育才金’!”
“这一文钱,虽然少,但积少成多!”
赵晏翻开账本,指着上面一个个红色的名字:
“张二狗,清河县孤儿,获资助笔墨一套,现已入私塾读书!”
“李秀才,家贫母病,获资助纹银三两,得以安心备考!”
“这本账册里,记着整整两千三百一十五名寒门学子的名字!他们穿的衣,读的书,用的墨,都是青云坊给的!”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