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姐,可以开始了。记住,我要活口,尤其是那个大当家。”
“放心吧,我的小参谋。”
沈红缨一身紧身夜行衣,手提红缨枪,对着身后那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狼牙”斥候队挥了挥手。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半空中的孔明灯下方,突然垂落下一根根燃烧的火绳,而在火绳的尽头,挂着的是浸满了火油的藤球。
如果从山下看去,就像是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场火雨。
“那……那是什么?”山寨里的守夜土匪惊恐地指着天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火球精准地落在了山寨的茅草屋顶和粮仓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是天火!老天爷发怒了!”
山寨瞬间大乱,土匪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就在这混乱之际,沈红缨带着五十名如同幽灵般的斥候,从后山的悬崖绝壁处摸了上来。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沈家军的斥候,那是跟北元骑兵硬碰硬拼出来的精锐。对付这群乌合之众,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噗嗤!”
沈红缨手中的长枪如毒龙出海,瞬间挑飞了两个冲上来的土匪。她身后的斥候们更是三人一组,结成战阵,如同收割机一般,无情地收割着土匪的生命。
没有废话,没有怜悯。只有刀锋入肉的闷响和土匪临死前的惨叫。
“顶住!都给我顶住!”
独眼狼提着大刀冲出大厅,却看到了一幅让他肝胆俱裂的画面:漫天火光中,一群黑衣人如同地狱修罗般杀入,他的手下像麦子一样倒下。
“这……这是官军?不,官军哪有这么猛?”
独眼狼转身就想跑,却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一杆红缨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聚义厅的柱子上。
“啊——!”
沈红缨缓缓走上前,一脚踩在独眼狼的胸口,拔出长枪,鲜血飞溅。
“你……你们是谁?”独眼狼疼得浑身抽搐。
这时,火光分开,一个只有十岁大、穿着官袍的少年,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
赵晏蹲下身,借着火光看着独眼狼那张扭曲的脸,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本官赵晏,南丰府布政司都事。听说……你想让我给你交过路费?”
“赵……赵晏?那个十岁的……”
独眼狼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传说中乳臭未干的娃娃官,竟然能调动如此精锐的虎狼之师,还能用那种可怕的“天火”!
“不……不敢!大人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啊!”
“我知道。”赵晏站起身,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靴子上溅到的一滴血渍,“是省城的贾仁,对吧?”
独眼狼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姓贾的墨商!是他给了小的五百两银子,让小的截断您的货!”
“很好。”
赵晏将手帕扔在独眼狼的脸上,转过身,声音变得冷漠如冰:
“带下去,把口供录实了。这可是将来送给贾老板的‘大礼’。”
“其余土匪,负隅顽抗者,杀无赦。投降者,充入苦役营,去挖矿赎罪。”
“是!”沈红缨抱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