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衙役冲进店内,直接堵住了大门。
“谁是掌柜?”高廉背着手,官威十足。
福伯急忙迎上前:“草民便是。不知通判大人有何公干?”
高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店内堆积如山的墨锭和纸张,厉声道:“本官接到举报,青云坊生意规模远超生员免税之额!怀疑你们借赵晏之名,包揽他人货物,行‘诡寄’避税之实!来人,给我封店!账册全部带走核查!”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诡寄?这可是重罪啊!”
“是啊,若是坐实了,赵案首的功名都保不住!”
福伯脸色大变,正要辩解,却见高廉一挥手,几个衙役就要上前强行锁拿伙计。
“慢着。”
一道稚嫩却沉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赵晏身穿青雀补子圆领官袍,头戴乌纱,手扶栏杆,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高廉。
虽然只有十岁,但他这一身官服穿戴整齐,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楼下的通判。
“赵都事,别来无恙啊。”高廉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本官也是依律办事。你这青云坊流水太大,你说全是自家产的,谁信?除非你能证明每一块墨的来路,否则,这就是滥用特权,挖朝廷的墙角!”
这是个死局。古代手工业很难证明每一批原料的精准对应,一旦被官府咬住,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晏缓缓走下楼梯,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高大人说得对,滥用免税特权,确实是挖朝廷墙角。”
赵晏走到高廉面前,仰起头,声音清脆:“下官身为布政司都事,专司商税稽查,最恨的也是这种人。”
高廉一愣,这小子怎么顺着我说?
“不过”赵晏话锋一转,“青云坊乃是‘前店后坊’,所有墨锭皆有工坊生产记录,每一笔都对应着清河县运来的松烟炭黑,账目清晰,随时可查。这‘诡寄’的帽子,扣不到下官头上。”
“嘴硬!”高廉冷哼,“账目清晰?查了才知道!”
“查自然是要查的。”赵晏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那枚都事铜印,在手里把玩着,“既然高大人如此痛恨偷税漏税,那正好。下官刚才在布政司翻看税册,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现象。”
高廉眼皮一跳:“什么?”
赵晏突然逼近一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城南最大的‘高记酒楼’,日进斗金,但我查了他们的纳税记录,竟然都是按最低档的小商贩标准交的!高大人,据下官所知,高家可没有什么‘案首’,也没有‘免税’的特权吧?”
“你你想干什么?”高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礼尚往来啊。”赵晏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围观的百姓高声说道,“既然高大人怀疑我有免税特权还要偷税,那咱们就去看看,没有免税特权的高记酒楼,到底偷了多少税!”
“苏拙!带上算盘和账房学徒!随高大人去‘大义灭亲’!”
“是!”
高记酒楼。
这里是高廉族弟开的产业,也是高廉的小金库。此刻,酒楼大堂已经被赵晏的人接管。
与高廉那种只会查“有没有违禁品”的粗暴手段不同,赵晏的查账简直是“外科手术”式的降维打击。
“复式记账法”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大杀器。
“掌柜的,”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