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宽大。
腰间系着的犀角带,将他原本纤细的腰身勒得紧紧的,脚蹬一双厚底官靴,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帽。
这本该是威严肃穆的装扮,配上赵晏那张虽然英气但依旧稚嫩白皙的小脸,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
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但偏偏他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老练的官威,眼神凛冽,让人不敢轻视。
“好!好一个孩儿官!”周道登抚掌大笑,“走,随老夫去前衙。今日,老夫要当着全府官员的面,给你‘加身’!”
南丰府衙,大堂。
今日是每月一次的例行点卯,知府慕容珣端坐在公案之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自从儿子慕容飞在府试中考了倒数第一,他在府衙的威信便一落千丈。
虽然靠着家族的运作勉强保住了乌纱帽,但下面的人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带着几分嘲弄。
尤其是那个赵晏!
一想到这三个字,慕容珣就觉得牙根发痒。这小子竟然连中三元,还要去省城参加乡试。若真让他中了举人,那还了得?
“大人,时辰到了,该点卯了。”旁边的师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慕容珣冷哼一声,刚要拿起惊堂木,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鼓乐声。
紧接着,一道唱喏声高高响起:
“布政使周大人驾到——!”
慕容珣心头一惊,连忙起身,率领府衙的一众佐官快步迎了出去。周道登马上就要调走了,这个时候来府衙做什么?
大门打开,只见周道登一身绯红官袍,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而在他身侧,竟然并没有跟着往日的随从,而是跟着一个
绿色的“小团子”?
慕容珣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穿着从九品青雀官袍,戴着乌纱帽,正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进来的小孩,不是赵晏又是谁?!
“赵赵晏?!”
慕容珣身后的通判高廉更是失声叫了出来,“你你这黄口小儿,竟敢擅穿官服!这是杀头的大罪!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衙役下意识地就要冲上来。
“放肆!”
周道登厉喝一声,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让所有人膝盖一软,“谁敢动手?”
慕容珣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拱手道:“周大人,这是何意?赵晏虽有功名,但毕竟只是个生员,私穿官服,按律当斩。大人莫非要包庇”
“包庇?”
周道登冷笑一声,从袖中甩出一份公文,直接扔在了慕容珣的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吏部堪合,兵部备案的任命文书!”
慕容珣手忙脚乱地接住公文,展开一看,上面的鲜红大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兹任命赵晏,为南丰府布政司经历司都事,专司商税稽查与文书通传”
都事?
竟然真的是官?!
这怎么可能?大周律法,未冠者不得为官,除非除非是有特殊贡献的“特赐”!
还没等慕容珣回过神来,那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小团子”,已经缓缓走到了他面前。
赵晏微微仰起头——没办法,他现在才一米四左右,还得仰视慕容珣。
但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却挂着一种让慕容珣感到脊背发凉的微笑。
只见赵晏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