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小部分首款,剩下的三千五百两银子,全是欠着布政司衙门的!”
“三千五百两?”魏子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可不是嘛!”慕容飞添油加醋地说道,“按契约,他是要分三年还清。但这大半年过去了,您看他青云坊生意做得这么大,又是扩建作坊,又是给书院捐款,又是资助寒门学子……这钱花得如流水一般,可那笔官债,他却是一文钱都没还啊!”
魏子轩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那是猎人嗅到了血腥味的光芒。
“你是说……”
“我是说,这赵晏根本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老赖!”
慕容飞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魏兄您想啊,他在书院里装出一副‘仗义疏财’的大善人模样,给那些泥腿子发钱发物,收买人心。可实际上呢?他拿着欠官府的钱去挥霍,去给自己贴金!这不是慷他人之慨吗?”
“这就好比一个欠债累累的赌徒,借了钱不还债,反而去请客吃饭充阔气。这种人,在咱们商界……哦不,在咱们正经人家眼里,那是信誉全无、最为下作的无赖行径!”
魏子轩听得连连点头,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恶毒的笑容。
“妙啊!慕容贤弟,你这消息太及时了!”
魏子轩一把抓过旁边的茶盏,狠狠地灌了一口,“我正愁找不到他的软肋呢!他不是在课堂上跟我谈‘税收’,谈‘利国利民’吗?一个欠着国家银子不还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爱国?有什么资格谈君子?”
“正是此理!”慕容飞见火候到了,立刻趁热打铁,“明日就是除夕诗会了。魏兄,这可是咱们翻盘的绝佳机会啊!”
“诗会的主题是‘迎新’。但在咱们大周的民俗里,除夕除了迎新,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规矩——”
魏子轩眼睛一眯,接话道:“——清账!”
“对!清账!”
慕容飞狞笑道,“咱们就在诗会上,以‘除夕清账’为题,作诗讽刺他!当着周大人、沈大人,还有全府官员的面,揭穿他‘假富豪、真老赖’的面目!”
“咱们要质问他:赵案首,你口口声声实业兴邦,为何欠着国家的钱不还?你拿去收买人心的银子,是不是应该先还给朝廷?”
“一旦这个‘无信’的帽子扣实了,他之前建立起来的那些光辉形象,什么‘经世致用’,什么‘寒门领袖’,瞬间就会崩塌!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在书院里立足!”
魏子轩霍然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步子越来越轻快,仿佛腿上的伤全好了。
“好!好计策!”
魏子轩猛地一拍桌子,眼中精光爆射,“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他赵晏不是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吗?那我就让他从高地上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他转头看向慕容飞,眼神中充满了赞赏:“慕容贤弟,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放心,明日诗会,我魏子轩定要拿出十二分的才学,作出一首惊天地泣鬼神的‘讨债诗’,好好送这位赵案首一份‘新年大礼’!”
“那是自然!”慕容飞谄媚道,“以魏兄的才华,再加上令尊在文坛的威望,那赵晏给您提鞋都不配。更何况……”
慕容飞压低声音,阴恻恻地笑了:“我爹可是评审之一。他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只要咱们把火点起来,我爹自然会在评审席上推波助澜。到时候,就算是沈烈那个武夫想护犊子,在‘欠债还钱’的天理面前,他也张不开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