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容飞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心中充满了怨毒。但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赵晏,大势已成。
要文有文(经义辩论无敌),要武有武(沈家护着),要钱有钱(青云坊日进斗金),他慕容飞想要翻盘,难如登天。
“慕容兄!慕容兄!”
就在这时,一个往日里跟他还算亲近的世家子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叫魂呢?赵晏死了?”慕容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呸!哪能啊。”那人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是大喜事!山长要办新春诗会了!而且……而且令尊慕容知府,也在受邀评审之列!”
“什么?!”
慕容飞猛地抬起头,原本灰败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我爹……要来当评审?”慕容飞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激动地问道,“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确!红榜上写得清清楚楚,排在第三位的就是令尊的大名!”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慕容飞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子癫狂的快意,惊起了墙头的几只寒鸦。
这些日子,他被赵晏压得太惨了。
赵晏在“理”字上站得太稳,又有“实业兴邦”的大义名分,他在辩论和经义上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但是——诗词不一样!
诗词这东西,主观性极强。
什么意境、格调、韵味,那都是虚的。
一首诗好不好,全凭评审一张嘴。
只要他爹坐在评审席上,那这场诗会,就是他慕容家的主场!
“赵晏啊赵晏,你虽然能言善辩,还会算账,但你终究是个商贾出身的泥腿子!”慕容飞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诗词歌赋,那是我们世家子弟从小学到大的风雅之事,是你这种满身铜臭的人能懂的吗?”
“就算你懂一点平仄,只要我在诗会上作出一首尚可的诗,再由我爹稍微‘润色’点评一番,定能把你踩在脚下!到时候,我要当着全府官员的面,让你颜面扫地,把你那个‘神童’的光环彻底打碎!”
想到这里,慕容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也不踢青苔了,转身就往锦瑟居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找魏子轩。
虽然魏子轩也是个草包,但他毕竟是书香门第之后,而且对赵晏恨之入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场翻身仗,得多拉几个盟友才行,尤其是要利用魏家在文坛的名声。
听竹小院。
相比于外面的喧嚣,这里依旧保持着一份难得的宁静。
赵晏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窗外。
桌案上,摆着那张刚刚从清河县传回来的回信——钱伯那边的墨坊扩建已经动工了,第一批优质松烟年后就能运到。
“赵兄,看来这几日你是不得清闲了。”
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周元推门而入。他今日穿了一件银白色的狐裘,显得贵气逼人,手中还提着一坛好酒。
“周兄来了。”赵晏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周元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坐下,将酒坛拍在桌上:“这是我从家里偷出来的‘梨花白’,特意来找你喝两杯。顺便……跟你说说那新春诗会的事。”
赵晏微微一笑,给周元斟茶:“周兄是想说,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