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
画的是吕布以精湛武艺,一箭化解刘备与袁术两家干戈的故事。
画成,气势磅礴,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赵晏在画的左上角,用狂草题下了一行大字: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坠地。”
落款:弟赵晏,赠红缨姐,以此壮威。
两日后,都指挥使府。
演武场上,沈红缨一身劲装,正挥汗如雨地练着枪法。一杆红缨枪在她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周围的亲兵们看得连连叫好。
“大小姐!大小姐!”
贴身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卷轴:“白鹿书院那边来人了,说是赵公子给您送的回礼!”
“哦?那个小书呆子?”沈红缨收枪而立,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么快就有回礼了?快拿来我看!”
她随手将长枪扔给亲兵,一把抓过卷轴,“哗啦”一声展开。
“嘶——”
周围围观的几个副将和亲兵,在看到画卷的瞬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都是粗人,不懂什么笔墨纸砚,但他们懂“气势”!
那画上的大将,那紧绷的弓弦,那呼啸而出的利箭,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那种一箭定乾坤的霸气,看得这群大老爷们热血沸腾!
“好画!真是好画啊!”一名副将忍不住赞叹道,“这画的是……辕门射戟?这笔力,简直绝了!看着就提气!”
沈红缨更是看得两眼放光。
她不懂什么构图技法,但她能感觉到画里那股子“劲儿”。赵晏画的不是吕布,画的是一种“武止戈”的境界,是一种只有顶级武将才有的豪情!
“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坠地……”沈红缨念着那句题诗,只觉得胸中激荡,恨不得立刻上马杀敌。
“好弟弟!真是我的好弟弟!”沈红缨大笑起来,“他这是在夸我呢!说我有平定乾坤的本事!”
她猛地一挥手,对身边的副将说道:“来人!把这幅画给我裱起来!用最好的紫檀木框!我要把它挂在我的‘聚将厅’里,谁来了都得给我看一遍!”
“还有!”沈红缨脸色一肃,那股子女魔头的煞气又回来了。
“传我的话出去!就说赵晏是我沈红缨认下的亲弟弟!他送我的这幅画,我喜欢得紧!”
“以后在南丰府,谁要是敢给赵晏使绊子,那就是跟我沈家过不去!不管是街面上的混混,还是什么狗屁才子少爷,只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沈红缨就带兵踏平他的家门!”
“是!”众将士齐声应诺,声震演武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半日之内便传遍了南丰府的每一个角落。
特别是那句“带兵踏平家门”,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让人闻风丧胆。
慕容府,东院。
慕容飞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户紧闭,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
“啪嗒。”
手中的茶杯滑落,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慕容飞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疯子……那个女疯子……”他喃喃自语,牙齿都在打颤。
他原本以为,沈红缨那天不过是一时兴起,过几天也就忘了。谁能想到,赵晏那个阴险的小子,竟然这么会顺杆爬!一幅破画,就把那个女魔头哄得服服帖帖,甚至不惜放出这种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