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地步。
“中层,放‘食’。”赵灵又打开了第二层。
里面没有寻常人家带的干硬大饼。是几个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小包。
“这是你最爱吃的桂花糖糕,我让娘减了糖,吃着不腻,还能提神。”
“这是牛肉干,用松针熏过的,耐嚼,一小块就能顶饿。”
“还有这包,是参片,万一后半场力乏了,含一片在舌下。”
赵晏看着这些精细的食物,眼眶有些发热。
“最下层,”赵灵打开了最底下的一个暗格,“是‘备’。”
暗格里,是两支一模一样的备用毛笔,和另一块完好的“青云墨”。
这哪里是考篮?
这分明是一套精密、完备、后勤无忧的“单兵作战系统”!
“姐……”赵晏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辛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赵灵拍了拍考篮,利落地盖好,“你是去‘战场’上杀敌的,我这个当姐姐的,总得把你的‘粮草’和‘铠甲’备齐了。”
“时辰差不多了。”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开了。
父亲赵文彬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他那件最好,也是最旧的青色儒衫。
衣服洗得发白,手肘处还打着补丁,但浆洗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头发,也用一根半旧的木簪,一丝不苟地束起。
他没有了往日的颓唐,也没有了教导赵晏时的偏执疯狂。
他只是平静地,从女儿手里,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考篮。
然后,他背起了另一个更大的书笸,里面是赵晏的换洗衣物和被褥。
他看向赵晏,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走吧。”
他要……亲自去送。
李氏和赵灵将二人送到院门口。
李氏想说什么,却被赵文彬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必多言。”赵文彬的声音很轻,“在家,等捷报。”
他拉着赵晏的手,父子二人,一高一矮,一旧一新,身影在晨光中拉得极长。
赵文彬的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以“父亲”的身份去送考。
他今天,是儿子的“书童”,也是儿子的“导师”。
他要亲眼看着儿子,走进那个他当年身败名裂的地方。
父子二人刚走出巷口,正准备汇入那涌向县衙的人流中。
“吁——!”
一声清脆的马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车轮声,在他们面前戛然而止。
一辆宽大、稳当,用上好青布做车篷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赵家父子面前。
车帘猛地一掀,一个穿着火红色锦缎棉袍、头戴嵌玉小帽的身影,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
正是钱少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
“哎呀!晏弟!赵叔!”钱少安一反常态,连“兄弟”都不叫了,而是规规矩矩地先对着赵晏这个“案首预备役”拱了拱手。
“钱少爷,你这是……”赵文彬一愣。
“赵叔,这您就见外了!”钱少安一把抢过赵文彬背上的书笸,扔给身后的家丁。
他指着那辆马车,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
“我爹说了,我兄弟赵晏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