缨姐。”赵晏开口唤了一声。
沈红缨猛地回头,柳眉倒竖:“怎么?你要拦我?你要跟我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的道理?赵晏我告诉你,书被撕了,人被打了,这时候要是还忍,那就不是男人!”
赵晏看着义愤填膺的沈红缨,叹了口气。
“我不拦你。”赵晏轻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
“刚才我进门时,听那几个豪奴在聊天。”赵晏指了指书院西侧的一片竹林深处,“那位魏大少爷嫌弃咱们这儿的茅房不干净,正带着慕容飞在那边视察,说是要斥资重修,建一个‘香厕’。”
“茅房?”
沈红缨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好!好得很!既然他嫌咱们有味儿,那本姑娘就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味道’!”
“来人!跟我走!”
沈红缨大手一挥,带着四个亲兵,杀气腾腾地朝着茅房的方向冲去。
赵晏看着沈红缨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扶起了牛大力。
对于魏子轩这种有洁癖的所谓“高雅人士”,没有什么比在茅房那种地方挨揍,更让他刻骨铭心的了。
白鹿书院的茅房位于西侧竹林深处,虽然每日都有杂役清扫,但毕竟是五谷轮回之所,气味总是难免的。
此刻,魏子轩正捂着口鼻,站在茅房外十丈远的地方,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什么破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魏子轩捏着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慕容兄,这种地方你也上得下去?我感觉吸一口气都要折寿三年!”
慕容飞在一旁赔笑道:“魏兄忍忍,书院条件艰苦。不过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出钱重修,全部换成琉璃瓦,还要在里面点上檀香。到时候,这茅房就是全南丰府最雅致的所在了。”
“那是必须的!”魏子轩傲然道,“本少爷哪怕是拉屎,也要拉得有格调。那些寒门泥腿子,只配在野地里解决!”
正当两人畅想着“香厕”的宏伟蓝图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魏子轩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几个彪形大汉从竹林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将他和慕容飞堵在了茅房前面的空地上。
紧接着,一个身穿绯色劲装的女子,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滴水的柳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哟,二位这是在‘品香’呢?”
沈红缨嘴角挂着戏谑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慕容飞一看到沈红缨,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他在南丰府混了这么久,最怕的就是这位大名鼎鼎的“女魔头”。
“沈……沈小姐?”慕容飞声音发颤,“您……您怎么来这儿了?这儿……这儿脏……”
“脏?”沈红缨眉毛一挑,“我看这儿最脏的不是地,是人!”
魏子轩虽然不认识沈红缨,但看这架势也知道来者不善。他强撑着架子,捂着鼻子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懂不懂规矩?本少爷正在此处……规划,闲杂人等滚开!”
“规矩?”
沈红缨冷笑一声,手中的柳条猛地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砸了我弟弟的院子,撕了书院的书稿,打了书院的同窗,现在你跟我讲规矩?”
沈红缨猛地向前一步,身上的煞气逼得魏子轩连连后退,“你的规矩就是仗势欺人,本姑娘的规矩就是——欠债还钱,杀人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