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但他死死抓着那本书不放,大声喊道:“保护书稿!快保护赵师兄的书稿!”
身后的几个寒门学子见状,也红了眼,纷纷冲上来想要抢救那些书稿。
然而,他们毕竟只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是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专门负责欺男霸女的豪奴的对手?
“滚开!穷鬼!”
一名豪奴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一个瘦弱学子的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
紧接着,这群恶奴如入无人之境,开始疯狂地清扫“垃圾”。
“哗啦——”
竹桌被掀翻。
那一叠叠精心整理的手稿,那几本珍贵的古籍,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散落得满地都是。
此时地上的积雪虽化,但泥水未干。
洁白的宣纸落入黑褐色的泥泞中,瞬间被浸透、染脏。
“不——!!”
牛大力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那是大家熬了几个通宵才整理出来的啊!那是赵师兄为了让百姓多收三五斗粮食而写的心血啊!
他发了疯一样扑过去,想要把地上的书稿捡起来。
“啪!”
一只穿着粉底朝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一张书稿上。
魏子轩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牛大力,脚尖还在那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宣纸上碾了碾,直到那张纸变得稀烂,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啧啧啧,这纸粗得跟草纸一样,用来擦屁股我都嫌硬。”魏子轩轻蔑地冷笑道,“就这种破烂,也值得你们像护命根子一样护着?真是下贱胚子,没见过世面。”
“你……你混蛋!”牛大力抬起头,双眼充血,恨不得生啖其肉,“这是《农桑图解》!是利国利民的书!你也是读书人,你怎么能糟践书?!”
“利国利民?哈哈哈哈!”
魏子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一群泥腿子,也配谈国事?真正的读书人读的是圣人微言大义,这种教人种地的破书,那是农夫才看的贱业!本少爷踩它,那是给它脸了!”
说完,他嫌恶地在牛大力的肩膀上蹭了蹭鞋底的泥,仿佛刚才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把这群叫花子给我丢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几个豪奴一拥而上,对着牛大力等人拳打脚踢,硬生生地将他们拖出了院门,扔在了外面的雪地里。
“慕容兄,这就是你说的‘学风严谨’?”魏子轩拍了拍手,一脸不屑,“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慕容飞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又暗爽不已。
他连忙竖起大拇指:“魏兄教训得是!这帮人就是欠收拾!也就是魏兄这般神仙人物,才能镇得住这股邪气!”
清理完“垃圾”后,魏子轩并没有急着进屋。
他对着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来人,把我的‘龙涎香’点上!就在这院子里,给我熏!狠狠地熏!必须要把那个姓赵的留下的铜臭味、穷酸味,统统给我盖过去!”
“还有,把屋里那些破家具都给我劈了当柴烧!本少爷的紫檀木家具呢?赶紧搬进去!”
一时间,听竹小院内乌烟瘴气。
赵晏屋里的书桌、椅子、床铺,被豪奴们粗暴地拆卸、砸烂,像垃圾一样扔到了院墙外。
院门外。
牛大力捂着红肿的脸颊,从雪地里爬起来。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些被踩在泥里的书稿,眼泪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