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笑了。
“你?”
赵晏站起身,一把拉起钱少安:“正事谈完了,你自然是……陪本案首去‘体察民情’啊!”
“啊?”
“走!带你逛逛这南丰府!”
接下来的三日,赵晏彻底放下了书本和生意,尽职尽责地当起了地主。
南丰府作为江南重镇,繁华程度远非清河县可比。
第一日,两人钻进了美食遍地的“小吃巷”。
从早上的蟹黄汤包、鸭血粉丝,到中午的松鼠鳜鱼、狮子头,再到晚上的酒酿圆子、桂花糖藕……钱少安这张嘴就没停过。
“呜呜呜……太好吃了!”钱少安手里抓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晏弟,我要是不回去了行不行?我就住这儿了!”
第二日,两人去了秦淮河畔。
虽说赵晏之前义正言辞地说“读书人不去画舫”,但……在河边茶楼听听曲儿,看看那十里秦淮的灯火,总是不碍事的。
钱少安看着那些穿红着绿的才子佳人,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也太……太有辱斯文(太好看了)了吧!”
而最让钱少安震撼的,是第三日。
这一日,赵晏带着钱少安去了城外的“阅江楼”登高望远。
刚走到楼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打破了宁静。
“吁——!”
一匹火红的战马停在两人面前,马上跳下来一位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
正是沈红缨。
“弟弟!你可算出来了!”沈红缨一见赵晏,脸上就笑开了花,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艳又畏惧的目光。
“红缨姐。”赵晏笑着拱手。
钱少安在一旁看得直愣神。
这女子好强的气场!那一身戎装,那腰间的马鞭,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而且……她管赵晏叫弟弟?
“这位是?”沈红缨看向钱少安。
“这是我同乡挚友,钱少安。”赵晏介绍道,“也是青云坊的同贾之一。”
“哦!原来是钱公子!”沈红缨豪爽地一抱拳,“常听弟弟提起你,说你为人仗义。今日一见,果然……嗯,挺富态!”
钱少安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算是夸奖吗?
“姐,你这么急找我,有事?”赵晏问道。
“有事!大事!”沈红缨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急切地摊开在赵晏面前,“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鸳鸯阵’,我回去跟我爹推演了一下,总觉得这长枪手和盾牌手的配合有点卡顿。你快给看看,是不是哪里摆错了?”
钱少安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鸳鸯阵?长枪手?
这……这是在聊军国大事?!
只见赵晏神色如常,接过图纸看了看,随手指了几处:“姐,这里,还有这里。狼筅手要再靠前一点,主要是为了干扰,不是为了杀敌。还有这短刀手,得藏在盾牌后面,专砍马腿……”
赵晏说得头头是道,沈红缨听得连连点头,甚至还拿出小本子记了下来,那一脸崇拜和听话的模样,就像是个正在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原来如此!懂了!太懂了!”沈红缨一拍大腿,“弟弟你真是神了!我这就回去改!对了,今晚去我家吃饭?我爹说他又得了两坛好酒,想跟你喝两杯!”
“今晚不行,我要送钱兄回清河。”赵晏婉拒道。
“行!那改天!”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