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府的造化。”
这句话说完,王希孟整个人都虚脱了,瘫软在椅子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份卷子千万不要是赵晏的。祈祷这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秀才,或者是哪个世家偷偷培养的绝世天才。
只要不是赵晏,是谁都行!
阅卷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王希孟度日如年。他无数次想要去翻看那份被锁在柜子里的“案首卷”,想要透过那层厚厚的糊名纸,看清那个让他恐惧的名字。
但他不敢。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是私自拆封,那就是自绝于官场。
终于,到了最后定榜的日子。
衡文堂内,气氛庄重而肃穆。
一百份被选中的试卷,按照名次整齐地摆放在长案上。
最末尾的一份,是那个充满了“者也”、“而已”的第100名。
而最顶端的一份,则是那份字字如铁、文气冲天的“案首卷”。
“拆卷!”
随着王希孟一声令下,几名书吏手持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了试卷上的糊名纸。
先拆的是第100名。
纸条揭开,露出了三个略显歪扭的字:
“慕容飞”。
“呼……”王希孟长出了一口气。至少这件事办成了,慕容知府那边好歹有个交代。
众考官看到这个名字,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和鄙夷。
这种烂卷子也能中,这府试的水……真是深啊。
一个个名字被揭晓,有的欢喜,有的失落。
陆文渊的名字出现在了第10名。这对于一个寒门学子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终于,轮到了前三甲。
第三名,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老童生,文章写得四平八稳。
第二名,是城东一位富商之子,书法不错,但策论略显空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份摆在最中间、最显眼的“案首卷”上。
这份卷子,从阅卷第一天起,就一直是众人争论的焦点。
它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拆吧。”
王希孟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被封住的卷头,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书吏拿起剪刀,“咔嚓”一声。
糊名纸被剪开。
书吏的手微微一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缓缓地,将那张纸条揭了下来。
两个清晰、工整、却又透着一股子傲气的楷书大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赵晏”。
“轰——!!!”
王希孟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像是有一道炸雷在天灵盖上炸开!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九岁的孩子!
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千方百计想要打压、想要黜落的赵晏!
他不仅没被“生僻题”难住,反而写出了满分贴经!
他不仅没被“书法”卡住,反而练出了这手惊世骇俗的“馆阁体”!
他不仅没被“策论陷阱”坑杀,反而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