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宽阔的大路,名为“状元街”,平日里行人如织,最为安全。
但今日,赵晏刚走出书院大门没多远,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让开让开!知府衙门修缮路面,闲杂人等绕行!”
几名差役设了路障,将整条状元街拦腰截断。来往的百姓虽有怨言,却也只能无奈绕道。
赵晏停下脚步,看着那几个虽然穿着差役服饰、却怎么看都透着股流氓气的“官差”,心中微微一沉。
“连官差都动用了吗?慕容知府,还真是宠儿子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路不通,去西市就只剩下一条路——穿过城西的那片老旧民巷。那里道路狭窄,曲折幽深,平日里少有人走,更是城中泼皮无赖的聚集地。
“这就是你们给我选的‘葬身之地’么?”
赵晏看了一眼那条通往阴影深处的巷子口,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些局,你若不入,对手永远藏在暗处。只有入了局,才能把那些藏头露尾的鬼魅,引到阳光底下来杀!
巷子里很静。
两旁是高耸斑驳的土墙,头顶是一线阴沉的天空。脚下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前几日未干的雨水,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
赵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腰间的锦囊。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喧嚣声就越远,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渐渐笼罩了四周。
前方,是一个“丁”字路口。
就在赵晏即将拐弯的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前面没路了。
因为路口处,堵着三个人。
为首的一个,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下山虎,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把玩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哨棒。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手里提着麻袋和绳索,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哟,小秀才,走得这么急,是赶着去投胎啊?”
刀疤刘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手中的哨棒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
赵晏没有回头。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退路也已经被两个提着短棍的汉子堵死了。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你们是谁?”赵晏转过身,面对着刀疤刘,声音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孩童该有的惊慌哭闹。
这种平静,反倒让刀疤刘愣了一下。
他接这单生意前,听说对方是个九岁的神童,还以为是个只会读死书、一吓就尿裤子的软蛋。
没想到这小子见了这阵仗,竟然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我们?”刀疤刘狞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两步,“我们是你的‘债主’。”
“债主?”赵晏淡淡道,“我赵晏行得正坐得端,从未欠过谁的债。”
“嘿,现在不就欠了吗?”刀疤刘指了指赵晏的右手,“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了你这只手。这笔债,你今天是非还不可了!”
赵晏的目光落在那根枣木哨棒上,瞳孔微微一缩。
买手?
果然是慕容家的手笔。
八年前,他们打断了父亲的手筋,毁了一个天才的一生。
八年后,他们又想故技重施,废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