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阿桂嫂那部老掉牙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起来一听,是女儿学校老师打来的,说闺女上课被篮球砸到了头,虽然没什么事,但孩子吓坏了,让她领回家休息休息。
她扔下抹布,抓起一件外套就冲出了门。
跑出骡子社区街口的时候,那几个坐在路边嚼槟榔的枪手斜眼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叼着烟问:
“喂,阿桂嫂,跑这么急去投胎啊?”
阿桂嫂脚步不停,气喘吁吁地解释:
“我、我女儿在学校被球打到头了,老师让我去接她!”
一个枪手嗤笑一声:
“读那么多书有屁用?脑袋被打坏了更不值钱。要我说,早点让她回来,再过两年就能出去‘做事’了,还能给你赚点钱。”
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嘛,咱们这种命,读破天也就是个骡子,还能飞出去当凤凰啊?”
阿贵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能低着头,嘴里含糊地应着“是是是”,脚下却加快步子,几乎是跑着冲了出去。
学校距离社区不太远,为了节约时间,他一头扎进条平时人不怎么多的小巷,眼看就要穿过去,旁边停着的一辆厢式车的滑门,突然哗啦声拉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条从车上窜出来的人影已经把她掳上了车,死死勒住,一只大手捂着她的嘴。
“唔!唔——!”阿贵嫂拼命挣扎,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吓得快要晕了。
“别动!”
一个男人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威胁起来:
“不想你女儿出事,就老实点!”
听到女儿两个字,阿贵嫂像被抽掉了骨头,马上瘫软下来。
车上的人利索地用塑料扎带绑住手,又给她套上了一个厚厚的黑头套,她只能感觉到车子在行驶,左拐右绕,开了没多久就停了下来。
她被带落车,踉跟跄跄地拖着,直到被按着坐在一张椅子上。
头套被猛地扯下,刺眼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适应了几秒,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女儿!
“妞妞!”
阿贵嫂尖叫一声扑了过去,抱着女儿左看右看,这才注意到女儿并没有受伤或者被绑着,手里拿着零食,看上去不太象是被掳来的样子。
女人也瞬间抱住了她:“阿妈!”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普通的客厅,男男女女站了不少,其中很多人都很面熟,是、是水哥的对头警察!
而最让她吃惊的是,昨天刚刚来过的那个天师九叔,也出现在他们当中。
“九…九叔大师?这…这是怎么回事?”
阿贵嫂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大的困惑,下意识地向唯一算得上熟人的九叔求助。
九叔对绑她来的人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满意,然后才对她说道:
“你别怕,阿桂嫂,我也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带你来……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他指了指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路易斯探长:
“他们是兵,你们丈夫是贼。兵抓贼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所以他们针对水哥,不是针对的你。”
他顿了顿,看着阿桂嫂惊慌的眼睛,继续说:
“但我,今天在这里是想帮你,特别是帮你女儿。你如果想摆脱现在这种日子,不想让你女儿将来也当骡子,这可能是你的机会。”
“帮我?怎么帮?”
阿贵嫂惨笑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们都是水哥带来的,没读过书也没本事,除了干这个还能做什么?再说了,我们也根本逃不掉……”
“所以,今天他们把你带出来,只要不回去,没人能把你们怎么样!”
九叔看着阿桂嫂的眼睛,说得简单直接:
“这位莎拉探员已经答应了,只要你愿意提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