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乱,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缠绕,道路狭窄,垃圾随处可见。
查斯放慢了车速,显得有些紧张。
道路两旁,一些无所事事的男人或站或坐,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这辆格格不入的车子。有些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里充满了警剔和审视。
“师父,这地方……感觉不太友好啊。”
查斯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岔路口突然闪出两条人影挡在了路中间,查斯一个急刹,旁边围坐着的那些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
“糟了……”查斯手心开始冒汗。
气氛正紧张时,旁边一个挂着“旺记茶铺”牌子的棚屋里传来喊声:
“住手!都他妈住手!”
一个穿着背心的精干汉子冲了出来,对着围上来的人骂道:
“滚滚滚!都滚开!这位是九叔请来的天师,真正有本事,来平事的!都闪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些人一听是水哥请来的,脸上的凶相立刻收敛了不少,全部回到了原来的地方,继续坐着嚼槟榔、抽烟、喝啤酒或者打牌。
那精干汉子小跑过来,对着摇落车窗的查斯和九叔赔着笑脸:
“对不住对不住,九叔,下面人不懂事,惊着您了。水哥临时有点急事出去一趟,特意让我在这儿等着您。我叫阿强,您叫我强仔就行。”
九叔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没事。先带我们去阿桂嫂家,看看出事的地方。”
“好嘞,就在前面不远。”
跟着阿强又往里开了一小段,到了一个类似小工厂废弃坝子的地方停了车。
阿强跑过来领着九叔三人往前走,后面零零散散跟了一些看热闹的居民,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走了几分钟,来到一间看起来比周围更破败一些的小房子前。
房门打开,阿桂嫂和她那个怯生生的女儿已经等在那里,看到九叔,连忙弯腰打招呼,脸上带着徨恐和期盼。
“九叔……”
九叔摆摆手,直接切入正题:
“先带我去看看你丈夫上吊的地方。”
“在……在后面。”阿桂嫂连忙引路。
他们绕过几间房子,后面的人烟立刻稀少起来,穿过两栋房子之间的窄巷,眼前竟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有些稀疏的树木。
在荒地边缘,孤零零地立着一棵树,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被锯断了,但断枝上赫然挂着一截崭新的绳子!
九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送肉粽最关键就是要送走这根‘煞绳’和承载它的梁木,树枝锯了,绳子为什么还在这里?”
阿强赶紧解释:
“九叔,我们送了啊!那天法师亲自把锯下来的树枝和这绳子用黑布袋装好,贴了黄符,放在小推车上送走的!可邪门了,第二天它……它自己又回到这树上了!”
“自己回来的?”九叔的目光落在那根绳上:
“看起来,这是不愿意走啊!只是不知道,它是不是被送回来的……”
这没头没脑的话,所有人都听不懂,但九叔并没有解释,而是走到树下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转身面对阿强:
“走,沿着送煞的路线再走一遍,把路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