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闷。
哈蒙德开着车,眼角馀光时不时就暼一眼副驾的九叔,总想说点什么。
偏偏九叔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喜怒,但越是这样哈蒙德心里越是打鼓——
查斯这小子虽然冲动,但说到底也是为了给九叔出气,他真怕回去后九叔挨顿狠的,那不冤死了吗?
他几次想开口来两句“孩子也是好心”、“卡麦那老小子活该”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看着九叔那没啥表情的侧脸又都给咽了回去。
一直到车子停在泛美阁楼楼下,九叔和查斯都快落车了,哈蒙德才终于憋出一句:
“那个……九叔,查斯虽然闹了笑话,但心意是好的,你就别太为难他了!”
九叔闻言,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拉开车门:“这事,我知道。”
说完,便带着心里七上八下的查斯上了楼。
两人刚走出电梯门,查斯猛地停下脚步,声音瞬间高了三度:
“师、师父!你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只见他们公寓门口赫然有只巨大的兔子!
全身粉红,长长的耳朵耸立,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嘴巴咧得老大,露出里面满口锋利的獠牙!
这造型已经和可爱毫无关系了,简直可以说是瘆人!
更扎眼的是,兔子的胸口用绳子挂着一张白色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还没完,约翰!”
纸条下面,还用胶带粘着一枚灰白色的空壳。
九叔上前一把扯下纸条,又捏起那枚空壳仔细看了看,立刻认出了壳的来历——
正是在旧时代道具仓库看到过,那些昏睡虫蜕变时留下的壳!
“师父!是那个妖王!”
跟了九叔这么长时间,耳濡目染,查斯也开始把恶魔当成妖魔鬼怪处理:
“那、那家伙还没死?”
“不可能!”九叔否定得非常坚决:
“那妖孽是我亲眼看着被拖走的,造不了假,就算再爬出来,也没可能这么快……这应该是别的什么东西在向我们示威。”
“那……那我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九叔反而异常镇定,他随手将纸条和虫壳揣进兜里,兔子则没管:
“等它自己跳出来再说。”
两人开门进屋,经历了门口这一出,查斯心里更是忐忑得如同揣了只兔子——
当然不是刚刚外面那只,而是某种七上八下窜个不停的兔子。
但是,进门后的九叔却对于打小人的事情提都不提,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
“别愣着了,抓紧把晚课做完,早点完事早点睡觉。”
查斯如蒙大赦的“哎”了一声,屁颠屁颠就跑进书房,心里琢磨着:师父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时间过得很快,查斯打坐的时候,九叔就在外面继续写他那些经验心得,看查斯从书房出来,他用毛笔朝门口一指:
“对了,去把兔子扔了,别吓着清洁工人。”
查斯笑嘻嘻的来到门口,拉开门,却猛地愣住了!
廊上空空如也。
那只粉红色的恐怖兔子,不见了。
“师父!”
三秒钟过去,查斯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叫了起来:
“不见了!门口那只兔子不见了!”
“恩?”九叔走出来一看,果然粉红兔子已经不见踪影,他沉吟片刻却始终也没有头绪,只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却毫无办法。
“算了,既然不见了,暂且不理它。睡觉。”
这一晚,倒是睡得异常平静。
第二天早上,查斯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勾醒的。
他吸着鼻子走到厨房,惊讶地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