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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纸吗?”
“纸?”裁判愣住了,“我们有超高分子纤维膜,有记忆金属薄片,有……”
“算了,太滑,挂不住墨。”
马良环顾四周。
看着这无尽幽深的黑暗太空。
“这块‘幕布’,倒是勉强够大。”
“就是颜色太黑了点,费眼。”
说完。
他举起了手中的神笔。
那只笔,笔杆是他在花果山捡的万年雷击木,笔毛……据说有一部分是从哮天犬尾巴上薅下来的(所以哮天犬很怕他)。
“墨来。”
马良轻喝一声。
并没有人递给他墨水。
只见他将笔尖往那深邃的虚空中一探。
【维度汲取】。
笔尖竟然像是探入了一个漩涡。
等他再提起来的时候。
笔尖上饱蘸的,不再是普通的墨汁。
那是极其浓郁的、甚至还在缓缓蠕动的“暗物质”与“混乱熵增液”。
黑得发亮。
黑得深邃。
“泼墨。”
马良手腕一抖。
没有任何构图。
极其狂放地,在那虚无的空间中挥洒出一大片黑色的痕迹。
“他在干什么?在玻璃上乱涂乱画?”
“这是把这高精密的实验室当成了涂鸦墙吗?!”
外星观众和对手都懵了。
筑梦者更是嘲笑:“粗糙的液体控制。毫无规律的散布。连最基本的分形几何都不懂。”
然而。
马良根本没理会。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种慵懒的书生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造物主的威严。
“山!”
笔锋一转,那一团原本无序的黑墨,突然凝固。
在没有任何物质基础的情况下。
一座巍峨险峻的、充满东方水墨韵味的“墨山”,横亘在真空中。
这山是平面的。
就像是一幅挂在宇宙里的二维剪纸。
“这是……全息投影?”裁判还在扫描,“不!检测不到光子源!这是……某种强相互作用力膜片?”
“水!”
马良又是一笔。
一条白练(那是虚空的裂缝)贯穿墨山,仿佛奔腾的江河。
虽然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水汽和寒意。
“鸟!”
“兽!”
“虫!”
“鱼!”
马良越画越快。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起舞。
笔下的每一个墨点,都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生灵。
它们被困在那张看不见的二维画面里,却在拼命地挣扎,仿佛要冲破某种束缚。
此时。
对面的筑梦者不淡定了。
因为他发现,他的监测雷达失灵了。
面前那幅巨大的画卷,正在吞噬周围的光线和数据。
“你……你在画什么?!”
马良停笔。
看着这幅几乎占据了整个赛场的万里江山图。
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