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流涕的师爷,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人,该死。
但他,却,要用,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来,利用他的死。
他的道心,在挣扎。
但,一想到,赵辰的那个,宏大而疯狂的计划。
一想到,这封信,将会在,扳倒三皇子的过程中,起到,何等,关键的作用。
他,心中,那,最后一点,属于,文人的迂腐,被,彻底,压了下去。
他,对着身后,一名大内高手,使了个眼色。
那名高手,心领神会,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张文远的面前。
“张师爷。”
王启年,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你,是个聪明人。”
“是,体面地走,还是,去菜市口,再走一遭。你自己,选。”
张文远,看着,那个小瓷瓶,惨然一笑。
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结局。
他,颤抖着,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饮而尽。
“多谢王大人,成全”
他,看着王启年,说出了,此生,最后的一句话。
然后,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头一歪,气绝身亡。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
竟然,带着一丝,解脱的,安详。
王启年,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对着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仵作,和书吏,沉声说道:
“逆贼张文远,畏罪自杀。”
“验尸,记录,存档!”
当天晚上。
知府衙门的书房里,灯火,彻夜未熄。
一张,巨大的书案上,铺满了,从盐运使府,抄检来的,各种账册和信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香。
赵辰,坐在书案前。
他,身穿一袭,宽大的白袍,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地,束在脑后。
a an with a beard and a hat
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他,在写书。
他,写得,很快。
笔尖,在雪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仿佛,不是,他在控制笔。
而是,这天地间,那,积攒了,数十年的,无尽怨气,在,借着他的手,倾泻而出!
他,面前,放着的,正是那本,用密钥,“破解”出来的,密码信册!
上面的内容,触目惊心!
“皇兄近日,似有察觉,江南之事,暂缓。命你,将,所有账目,做平。切记。”
“西陲蛮族,蠢蠢欲动,可,贩三千斤私盐,与之为助。事成之后,蛮族所掠,分你一成。”
“李将军之子,颇有才干,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寻一由头,除之。以绝后患。”
一条条,一桩桩。
那,冰冷的文字背后,是,肮脏的,政治交易,是,血淋淋的,人命!
而,赵辰,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冰冷的,枯燥的,罪证。
变成,一个,活色生香,跌宕起伏,能让,所有,贩夫走卒,都,听得懂,听得进,听了之后,会,拍案而起,义愤填膺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他,没有,直接写三皇子。
而是,从,一个,名